高窗上镶崁的彩色玻璃,将午后的阳光过滤成一道道斑烂光带,投映在铺满的地毯上。
长桌排成巨大马蹄形,足够容纳超过三百名宾客。
侍者们穿着王家制服,在餐桌间穿梭,仿佛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空气中弥漫着烤肉香、香料味,以及贵族们身上昂贵的香水气息。
记得上一次红堡这么热闹,还是在上一次。
但今天不同,仪式
七神保佑这场婚姻,至少总主教是这么说的。
七神保佑王国统一,让河湾地与王室的联盟稳固。
七神保佑......如果七神真的忙得过来的话。
然而,此刻坐在铁王座型状的主桌上的乔佛里,看起来对神只的祝福毫不在意,他只是嘴角勾起放荡不羁的笑容,宛如歪嘴龙王一般看着不远处的小侏儒,不知道在盘算着什么。
他今天穿着深红与金色相间的华丽服饰,头戴一顶镶崁红宝石的纯金王冠,那是泰温公爵特意为他加冕日打造的,重得让乔佛里必须时不时调整姿势。
“提利昂舅舅!”
突然,国王尖锐的声音响起。
被点名的小侏儒坐在主桌的下首位置,听到外甥的呼唤,他放下手中的酒杯,抬起头,表情十分平静。
“陛下有何吩咐?”
乔佛里咧开嘴笑了:“你的酒杯空了,舅舅。”
他故意放大声音,让周围几桌的贵族都能听见:“身为国王的舅舅,怎么能没有酒喝呢?”
“来,我亲自给你倒。”
宴会厅里安静了一瞬。
提利昂依嘴唇抿紧,放在桌下的手微微握拳,但脸上依然保持着礼貌的微笑:“陛下太过仁慈,但我不渴。”
“不渴?”乔佛里拿起桌上的金酒壶,摇摇晃晃地绕过桌子,走到提利昂面前。
准王后玛格丽坐在国王身旁,看着丈夫走向提利昂,精致的脸上保持着完美的微笑,但眼睛里闪过一丝莫名的情绪。
“身为国王,我命令你渴。”
终于,乔佛里停在提利昂面前,俯视着坐在高脚椅上的侏儒。
冰凉的青亭岛金葡萄酒浇在提利昂脑袋上,浸透了他昂贵的紫色天鹅绒外套,酒液滴落在餐盘里,溅起细小水花。
简装,宴会厅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
提利昂闭上眼睛,任由酒液流过他的脸颊,然而他没有动,也没有擦,只是静静地坐着,仿佛一尊被酒淋湿的雕像。
就连他身旁美丽的妻子珊莎,也没有任何反应。
因为在提利昂来到君临之前,她就已经承受了足够多的,来自乔佛里的如此戏弄,早已见怪不怪了。
那个时候,她还是他的准王后。
终于,乔佛里倒完了酒壶里的最后一滴,随意地把空酒壶扔在地上。
“现在你渴了,舅舅。”他哈哈大笑:“快,给国王的舅舅拿个新杯子来!要大杯的i
“”
侍者慌忙递上一个巨大的金杯,大到提利昂需要用双手才能捧住。
乔佛里接过杯子,亲自从另一壶酒里倒满,然后塞到提利昂手里。
“喝!”国王强硬的命令道:“全部喝光!一滴都不许剩!”
提利昂睁开眼睛。
他的睫毛上还挂着水滴,视线有些模糊。
通过这片模糊看着乔佛里,这个他姐姐瑟曦生下的怪物,以羞辱和凌虐他人为乐的少年暴君。
“如您所愿,陛下。”
提利昂不仅没有发怒,反而双手捧起巨大的金杯,仰头开始喝。
酒液顺着他的嘴角溢出,流向下巴,和头上的酒混合在一起。
所有人都看着这个侏儒捧着比他头还大的酒杯,被迫灌下整整一升葡萄酒。
他的喉咙不断吞咽,紫色的外套前襟被彻底浸湿,颜色深得接近黑色。
终于,杯子空了。
提利昂放下金杯时,手臂明显在颤斗。
他的脸涨得通红,不知是因为酒精还是屈辱,或者两者皆有,深吸一口气,然后用平静得可怕的声音说:“感谢陛下的赏赐。”
乔佛里盯着他看了几秒,似乎对舅舅的反应不太满意。
“哼。”最终,他哼了一声,转身走回自己的座位。
“你的外孙很有.......表演天赋,泰温大人。”
闻言,泰温依旧没有抬头,只是淡淡说道:“乔佛里是国王,今天是他的婚礼。”
奥莲娜盯着泰温看了很久,然后缓缓摇头:“那个坐在铁王座上的男孩,他今天能当众羞辱自己的舅舅,明天就能羞辱任何让他不高兴的人,今天他用酒淋头,明天可能就会用剑,这样的国王,能坐稳铁王座多久?”
此话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