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柯里昂却是站在原地,没有挣扎,脸上甚至没有露出恐惧。
他只是静静看着史坦尼斯,失望地摇了摇头,声音中充满了惋惜:“原来如此。”
“来龙石岛之前,我听闻过许多关于您的评价,大人。”
“可现在看来,您的行为似乎与公正”相去甚远,相反,行事完全靠着个人喜怒好恶做决定!”
此话一出,史坦尼斯的脸色变得更加阴沉,死死盯着柯里昂。
令他感到诧异的是,这个家伙竟然仿佛完全不怕受到火刑,甚至看向自己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怜悯?
在两名护卫的束缚下,柯里昂淡定自若。
毕竟
首先,他生来便是拜拉席恩家次子。
他不是劳勃,生来便拥有风息堡的法定继承权,以及独特的领袖魅力和勇猛异常的战斗天赋。
他也不是蓝礼,缺乏那种令人如沐春风的亲和力与外交手腕。
由于沉默寡言,史坦尼斯自小便不受父母喜爱,仿佛一个模糊的影子,甚至连长相也不如兄长和弟弟那样英俊潇洒。
父母的目光越过他,落在劳勃和蓝礼身上。
自古以来,第二个儿子往往是最容易被忽视的那个,他得不到足够的关注,便只能向内索求,用绝对的规则、严苛的律法和一丝不苟的责任感,来构筑自己的存在价值与边界。
他必须成为最“正确”,最“公正”的那个,因为这是他唯一可能胜过兄长和弟弟的领域,在道德与规则的层面。
起初,他或许只是有意无意地为自己树立这个人设,如同前世某豆角都炖不熟的大厨。
但随着他一天天长大,当整个维斯特洛都开始如此谈论他,当他自己也日复一日地活在这个设置里时,真假早已模糊。
他或许真的是这样的人,或许只是成功地欺骗了自己,也欺骗了世界。
但无论如何,“公正严明”已经成了他存在的基石,是他骄傲的来源,也是他面对劳勃的豪迈与蓝礼的魅力时,唯一能昂首挺胸的资本。
久而久之,这种生存策略内化成了人格。
他开始相信,自己就是“公正”的化身,律法的代言人。
因此,柯里昂非常清楚,面对史坦尼斯,求饶是软弱,会让他鄙夷,硬气赴死是挑衅,会让他觉得必须处死对方以维护权威。
唯有直接动摇质疑他,赖以立身的这个“公正”人设,迫使他不得不停下来,维护这个精心打造,到现在已经完全融入进去的形象。
这不是阴谋,这是对人性的精准拿捏。
果然!
柯里昂那句“凭借个人的喜怒好恶做决定”狼狠扎进了史坦尼斯最敏感的地方。
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深蓝色的眼眸里风暴几乎要化为实质喷涌而出。
“放开他。”
史坦尼斯的声音比之前更加冰冷,他抬起了手臂,手指指向那两名护卫。
护卫一愣,看向国王,又看向旁边的梅丽珊卓,最终迟疑地松开了钳制柯里昂的手,但依然警剔站在两侧。
重获自由,柯里昂活动了一下手臂,脸上那抹微笑,仿佛从踏入大厅起就未曾改变,仿佛刚才命悬一线的根本不是他自己。
但这份从容,落在史坦尼斯眼中,更象是一种无声的嘲讽。
“你说我,不够公正。”史坦尼斯冷冷开口,他绕过石桌,一步步走向柯里昂,那双严厉的眼睛死死盯着对方。
“一个为篡夺者服务的走狗,也配在我的大厅里谈论公正”?”
看着他义愤填膺的模样,柯里昂并没有立即开口,只是抬了抬眉毛,其中蕴含的意味更加不言而喻。
见状,史坦尼斯右手搭在剑柄上,作势就要抽出。
就在这时,大厅侧门传来铁链拖拽声响,两名卫兵押着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那人五十岁上下,头发凌乱,脸色苍白,手脚都戴着沉重的镣铐。
他抬起头,看到史坦尼斯阴沉的面孔时,眼中闪过一丝惊惧和茫然。
史坦尼斯并没有立即回头去看,目光始终停留在柯里昂身上,片刻之后,他抬手指了指被押上来的艾利斯特,冷声道:“这个人,曾经是我的国王之手,也是我妻子的亲戚。”
“他建议我放弃合法权利,与窃贼和乱伦者委曲求全,这是背叛,动摇军心,罪无可赦,按照律法,他本该被处死。”
说着,史坦尼斯向前迈了一小步:“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
“你说我行事不公,只凭好恶,那么,说服我。”
“如果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