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姆的脸色依旧苍白,那柄被击飞的剑已被仆人找回,别在腰侧。
“抱歉,柯里昂。”詹姆开口,神情有些落寞,声音略显沙哑:“我还是......没帮上什么忙,甚至还差点成了累赘。”
“记得在河间大道的时候,你曾经说过,活着不要当英雄,只要活着就行,看来我天生就不是什么英雄啊。”
说着,他自嘲地笑了笑:“可惜,如果我的右手还在..
”
“这只手也很好,非常适合你,詹姆。”
没等詹姆说完,柯里昂便直接打断,并且直接握住了他的右手将其举起在两人眼前。
詹姆愣住,只见灯火映照下,黄金手掌熠熠生辉,甚至连上面先前被剑刃砍出的痕迹都清淅可见。
“你还记得我曾经说过的话,这很好。”
柯里昂放开他的右手,然后按住詹姆肩膀,动作沉稳有力。
“但我还要告诉你,伟大的人不是生来就伟大,而是在成长过程中显示其伟大。”
“就在刚才,当你勇敢地挡在我面前直面魔山的时候,我看到了这种伟大”的可能性。”
“它不取决于你握剑的是哪只手,而取决于你为何而战,以及.......跌倒后以何种姿态爬起来,继续战斗。”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调侃,却带着几分真诚:“说起来,看来你找的那个左手剑陪练确实不咋地,练习了这么久都没什么长进。”
“这样吧,从明天开始,每天早上到秩序之所来,我亲自跟你过过招,你从小就接受骑士训练,底子还在,只是需要一些时间去适应。”
听着柯里昂轻松的语气,詹姆却感到很温暖,脸上不由自主地浮起一个发自内心的微笑。
自己当初背弃誓言杀了疯王,背上“弑君者”的骂名,到后面被俘、失去右手,连同尊严和荣誉都一同被践踏在河间地的泥沼之中。
经历了这么多磨难,也许都是七神为了让他遇到这家伙,所必须经历的磨难吧。
然而沉默了片刻之后,詹姆却缓缓地坚定摇了摇头。
“不,柯里昂。”他的目光越过柯里昂的肩膀,投向北方深沉的夜空,声音斩钉截铁。
“我要去北境,去长城。”
这个突如其来的想法,让柯里昂都微微一怔:“北境?这个时候?”
“卡林湾还在铁民手中,目前局势也不算稳定,泰温大人恐怕不会...
”
“这是我的决定。”詹姆打断他,嘴角扯出一个自嘲的弧度,但碧绿眼眸中仍旧坚决。
“魔山的话虽然难听,但他有一点说对了,国王不需要一个连剑都握不稳的御林铁卫队长。”
“御林铁卫这个头衔,现在对我来说,更多的是讽刺,而非荣耀。”
“当初我宁肯被七国唾骂也不愿脱下白袍,是因为我知道,哪怕所有人都唾弃我、鄙视我,但我依旧拥有足够的力量,将伤害我所守护之人的脑袋一个一个全砍下来!”
“但现在......我已经没有资格站在国王身边,他也不需要我,瑟曦....
也不需要我。”
他伸出左手,握紧拳头,提到了从未对外人细说的弑君往事。
停顿了片刻后,詹姆深吸一口气,目光变得锐利起来:“我想去见见那个人”
O
“那个人?”
“没错,就是那个你曾经提到过的.....守夜人游骑兵—断掌”科林!”
詹姆咧嘴一笑,眼睛里似乎真的燃烧起名为希望的火种,似乎又回到了当初那个憧憬着成为拂晓神剑的少年。
“我想看看,一个真正失去了用剑的手的人,是如何能将左手训练地更加强大,如何还能让野人闻风丧胆,成为最顶尖的游骑兵!”
“我想知道,在绝境里,剑术.......或者战斗本身,到底还有什么意义。”
他诉说着自己的想法,声音中充满了激情:“比起待在君临,看着自己的头发一根一根变白,看着这副腐朽身躯一天天老去。”
“亦或者,袖手旁观,任由乔佛里肆意胡闹,任凭父亲将每个人都变成可以丈量的利益。”
“对我而言,战斗......才是活下去的动力。”
“一头不会捕猎的狮子,只能被赶出族群趴在沼泽里默默死去,对吧?”
说到最后,詹姆冲着柯里昂挑了挑眉。
“看来你早已经想好了。”
沉默了片刻,柯里昂才缓缓开口。
他没有试图再用“你是御林铁卫队长”“泰温不会允许”“北境现在太乱”之类的理由去劝阻。
因为他从詹姆眼中看到了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