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傲然立于场中的柯里昂,一众贵族、平民们忍不住开始窃窃私语起来,毕竟目前的状况实在是超出了他们预料。
“七神在上......他接住了?”
巴尔曼爵士揉了揉眼睛,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
当初在比武大会上,他非常“有幸”跟魔山进行过一场长枪比试,巴尔曼发誓,对方长枪上载来的力道,这辈子他都忘不了。
如果不是由于比武用的训练骑枪非常脆,一碰就断,恐怕那一枪就能要了自己的命!
但现在......这一剑,柯里昂竟然正面接下了,而且看上去这么轻松。
这怎么可能!
“何止是接住!”旁边一个稍微年长的骑士低声道:“你们看到没有,他竟然把格雷果爵士的剑带偏了!”
“但那不可能!”
“格雷果爵士那一剑的力量,足以把一匹战马劈成两半,我曾经亲眼所见!”
“运气!”
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绝对是运气!
“你们没看到吗,格雷果爵士站的位置刚好是石板接缝处,地面可能有点滑,很显然他刚才只是没站稳!”
这个看似合理的解释,迅速在人群中获得了广泛认同。
“对,一定是这样!”
“地面太滑了,否则刚才那一剑足以把他劈成两截!”
“一个农夫出身的骑士,才受封几天,怎么可能有那种技巧?”
“呵,平民就是平民,偶尔走运一次而已,不是谁都能够拥有如高个”邓肯爵士那样的天赋!”
议论声越来越大,从最初的震惊迅速滑向质疑,轻视乃至嘲讽。
维斯特洛的等级观念根深蒂固,一个平民,即使是被册封的平民骑士,但在众人潜意识里,与魔山这种虽然残暴但出身骑士家族,战绩骇人的怪物之间,肯定有着不可逾越的鸿沟。
于是刚才那令人惊艳的一剑,在“合理”的解释下,迅速被人们认定为是侥幸。
刚才那一瞬间,他确实被柯里昂的剑技震撼到了。
但此刻,听着周围“有理有据”的分析,心中那荒谬的猜测也开始渐渐平息。
是啊,两个月..
他想起在赫伦堡校场,柯里昂仅仅挥剑几十次后,就气喘吁吁手臂发抖的样子。
就算柯里昂是天才,但肉体力量的积累,肌肉记忆的形成,怎么可能一蹴而就?
那可做不得假。
也许是魔山轻敌了,或者是地面......詹姆的目光扫过魔山脚下的石板。
这样想着,他左手不由得握紧了腰间剑柄。
运气不会再有第二次,魔山接下来的攻击,将是毁灭性的,而如今的他却只剩
”
就在詹姆内心不断挣扎的时候,魔山宽阔胸腔剧烈起伏着,眼睛此刻红得象是要滴出血来。
不是因为疲累,而是愤怒!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被带偏后砸在地上的巨剑,又抬头死死盯住柯里昂,眼神中露出毫不掩饰的震怒与暴虐。
年仅十七岁时,他就跟随兰尼斯特大军攻破君临城,并且直闯红堡大开杀戒。
五王之战中,魔山更是率领精锐骑兵,在河间地无数城镇村庄烧杀抢掠!
但现在,他居然........居然没能一剑把这个体型还不如自己三分之一,瘦得象个麻雀般的家伙砍成两半!!
甚至,还在交锋之中跟跄了一下!
虽然没什么脑子,但魔山也清楚地知道,自己平日里能够随心所欲地杀人玩乐,全靠泰温公爵在背后支持。
如果要是被他看到,自己竟然连这么个家伙都没
直觉告诉自己,不能有任何保留,也不再有任何戏耍的心态。
他双手握住巨剑剑柄,那柄对于常人而言过于巨大的武器,在他手中却显得十分轻巧。
几步踏前,自下而上的侧撩,剑锋直取柯里昂腰腹!
这一击的力量,比刚才更甚,速度却更快!
但就在柯里昂打算持剑上前的时候。
“住手!!!”
一声厉喝响起,紧接着,一道纯白身影闯入两人之间!
铛!!!
清脆刺耳的金铁之声响起!
一柄黄金装饰的华丽长剑应声脱手,高高飞上半空,在火光中划出弧线,哐当一声重重摔在远处的地面上。
然而,单手剑对双手巨剑,力量十分悬殊。
魔山的巨剑在击飞长剑之后,去势只是微微一顿,依旧顺着惯性向下斩去!
电光火石之间,一只黄金铸造的右手,不偏不倚,险之又险地卡在了巨剑剑刃之上!
滋啦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