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处,无数把被龙焰溶铸在一起的利剑扭曲盘绕,构成七大王国权力终极像征。
它们在从高窗透进的稀薄光线下闪铄着寒光,看上去森严冰冷。
而端坐于这宝座之上的,却是
他头顶着金红相间的王冠,身披华丽的天鹅绒长袍,却毫无仪态地不断打哈欠。
不过这也不能怪他,因为这些日子以来,他找到了些新的乐趣。
下方,御前会议的成员几乎齐聚。
大学士派席尔,长长的白须几乎要垂到胸前,和国王一样昏昏欲睡,只不过他是站着,显然段位更胜一筹。
情报总管瓦里斯,锂光瓦亮大脑门..
以及端坐在铁王座下方稍
唯独缺少了某位财政大臣,也不知道是不是没人通知他前来开会。
只不过,此时的铁王座厅,所有御前会议的成员都保持沉默,因为一个病恹恹的声音正在喋喋不休。
“七神在上.....咳咳咳......公正的天父见证....
”
丝绸手帕捂着嘴,每一次咳嗽都似乎要用尽全身力气,把肺给咳出来一样。
尖细而固执的声音夹杂着咳嗽,如同指甲刮在黑板上,挑衅着每个人的神经。
“我真不知道.....咳咳......不知道从何时起,王国的法律,神圣的律法,竟然可以.....咳咳.....可以任由御林铁卫随意践踏!”
“杀的还是....咳咳咳......还是都城守备队的小队长!”
他一边说着,一边捶打胸膛,仿佛积郁了无尽的冤屈。
见他这副样子,一旁的凯冯强忍着要爆炸的脑袋,提醒道:“您要不还是先喝口水吧,盖尔斯大人,一会万一咳死.....嗯.....总之您还是先喝口水吧。”
但盖尔斯却完全不领情,固执地继续喊冤:“圣母啊,怜悯世人...
”
“我.
“我本已打算,在七神的祝福下,收他做我的养子......咳咳,让他将来能够继承罗斯比城,延续家族的荣耀!”
“战士给予他勇气,成为了都城守备队小队长......但是....
,说着,他猛地一阵剧烈咳嗽,差点喘不上气。
凯冯连忙上前,轻轻给他拍打后背,好不容易才缓过来,没有当场血溅铁王座。
“但他就这么死了!”
盖尔斯伯爵终于缓过气来,声音陡然拔高:“死得不明不白,死在御林铁卫的剑下!”
“铁卫的誓言呢?守护国王与法律的誓言呢?”
“老妪的智慧指引我们寻求公正,少女的纯洁映照出此事的污浊,这....
这简直是亵读!”
“是对七神,对王国律法的公然亵读!”
他喋喋不休地唠叼着,一边咳嗽一边喊冤,仿佛罗斯比家族遭受了自黎明纪元以来最大的屈辱。
然而,这副做派却让在场几人都感到十分无趣。
凯冯眉头紧锁,派席尔似乎又快睡着了。
而泰温公爵,则始终面无表情,如同戴着一张黄金面具。
只有瓦里斯心善一些,出声提醒道:“恕我直言,伯爵大人,御林铁卫宣誓的时候并没有守护法律,只有守护国王和王室成员。
此话一出,盖尔斯伯爵指着那锃光瓦亮大脑门,胸膛不住剧烈起伏,好险没再背过气去。
他只能眼巴巴地转过头,用祈求的目光望向法务大臣。
按照程序,他必须率先询问国王的意见。
”
突兀的鼾声,让凯冯瞬间愣住。
他抬起头,只见乔佛里正歪靠在冰冷的剑刃王座上,嘴巴微张,一丝晶亮的口水正从他嘴角缓缓滑落,睡得正香。
这无比滑稽的一幕,让向来严肃至极的凯冯,都忍不住嘴角抽了抽。
毕竟就在今天早上,这位国王还异常强硬地找到他的外公兼首相,坚持要把这次御前会议搬到铁王座厅来,信誓旦旦地表示要“亲临政务,让所有人都见识国王的威严”。
可现在....
“陛下.....陛下?”
凯冯不得不提高音量,试图唤醒这位打算“亲临政务”的伟大国王。
然而,乔佛里只是嘟囔了一句模糊不清的话,调整了一下姿势,继续他的好梦。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不过话又说回来,铁王座这玩意当初设计的时候就挺邪门,熔掉上千把利剑铸成。
与其说是王座,倒不如说是一张满布尖刺的铁疙,甚至连椅背也也有许多尖刺,坐上去只会令人感到不适。
它的建造者“征服者”伊耿曾说,国王不应坐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