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利昂仿佛被那直刺灵魂的拷问钉在原地,嘴唇微微颤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发现自己一直引以为傲的犀利的言辞和谈判技巧,在这个男人面前却突然变得如此苍白无力。
然而,柯里昂并未打算放过他,反而再度向前一步继续用语言进攻。
“你口口声
“但是......”他话锋一转:“你从未真正体会过何为一无所有。”
“你诞生于凯岩城,从一出生就包裹在黄金之中,你喝的每一口酒,穿的每一件丝绸,呼吸的每一次空气都充斥着权力的味道,也许你不愿承认,可人们对你的尊重和畏惧,自始至终你都顶着兰尼斯特这个姓氏。”
“在你的潜意识里,依然认为比我、比这跳蚤窝中的每一个人都更加高贵,让你觉得可以肆意践踏我的诚意,把我视为能够用几枚铜板就打发走的乞丐。”
“我没有!”
这犀利话语,每一个字都仿佛直指提利昂的内心,他抬起头试图辩驳:“我只是.......只是...
”
“你只是不愿承认罢了。”
柯里昂打断了他,摊开双手,仿佛在展示一个再明显不过的事实。
“看,多么理所当然。”
“我的父亲是农夫,所以我必须是农夫,我若想创建秩序就是胆大包天,我渴望的公平交易成了一种僭越,甚至连那句响彻七大王国的兰尼斯特有债必偿”你都不愿履行。”
“你太狭隘了,提利昂大人,从这一点来说,你甚至比不上你的父亲。”
“至少他一生都在践行,什么叫公平交易”,什么叫利益交换”。”
这番话像鞭子一样抽在提利昂心上,精准地戳中了他最不愿承认的地方。
是的,他是个侏儒,生来就是。
但正因如此,他反而比任何正常人都更加渴望骄傲,也更加敏感。
他在人前无数次毫不在意的自嘲,甚至终日流连于妓院、把自己喝得烂醉如泥,但也只不过是在掩饰那脆弱、敏感的自卑心态罢了。
所以,当在与雪伊交欢时,对方的一句“我的雄狮”,才会让提利昂无法抵抗。
“我现在没有心情在这里听你废话,柯里昂!”
他被彻底看穿了,但却更加恼羞成怒,低声质问道:“告诉我,这条项炼的主人,她在哪里?”
他紧紧攥着那根珍珠项链,仿佛那是溺水之人在大海上能够抓住的唯一一根浮木。
看着他扭曲的脸,柯里昂嘴角勾起一丝近乎于怜悯的弧度,缓缓坐回椅子,依旧居高临下地注视着提利昂。
“看,你终究还是在习惯性地质疑我的品格,依旧认为,象我这样的人总是会卑鄙无耻。”
说着,他微微昂起头,语气开始变得威严十足:“我们都是伪善的人,都在这权力的泥潭里打滚。”
“但不同于你,也不同于这君临城里绝大多数,我不会靠着凌辱女人作为筹码。”
话音刚落,碰巧楼下便响起一阵脚步声。
紧接着,波隆的身影出现在楼梯口,皮甲上还沾着晨露,微微喘气。
他的目光先是扫过柯里昂,接着才几步走到小侏儒面前弯下腰低声道:“史铎克渥斯堡,人已经回去了。”
“我亲眼看着她走进去,安然无恙,身上没有少任何一个零件。”
闻言,提利昂瞬间松了口气,巨大的压力释放让他差点站立不稳,后退了一步才稳住身形。
松开紧握项炼的手,珍珠上已沾满掌心的冷汗。
跟柯里昂的对话,每一句都耗费非常大的精力,这种感觉,甚至连在泰温面前都不曾有过。
这个男人..
缓和下来后,双脚虽然没有离地,但理智还是重新占据了智商高地。
他抬起头,第一次真正地审视起面前的柯里昂。
挥了挥手,让波隆退到一旁等侯,再次开口时,他的语气里不再轻浮,反倒是多出了几分疲惫和警剔。
“你到底想要什么,柯里昂?”
”
....公平。”
柯里昂的回答简单而有力:“以及,本就属于我的金龙。”
然而,看着他这副沉稳平静,仿佛永远掌控着一切的模样,提利昂却只觉得心中一股莫名的火气又蹿了上来。
他不知道,那是一种名为“嫉妒”的情绪。
但好在此时的提利昂还算冷静,他并没有继续挑衅,而是强忍着不快试图谈判:“铁金库的使者每天都在催我还钱,国库现在就象是被掏空肚子的牡蛎。”
“我需要时间。”
他没有直接拒绝,而是希望能够争取一些时间。
“时间?”
柯里昂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