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瞬间沸腾,所有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到了斗兽坑的入口。
柯里昂抬起一只手,示意让他闭嘴,目光平静地投向下方。
“先看比赛吧。”
虽然他也很好奇罗尔杰的底牌到底是什么,但这里的环境太过嘈杂,显然并不适合讨论重要的秘密。
得到柯里昂的首肯,罗尔杰这才暂时松了口气,老老实实地坐在他身旁,姿态收敛了许多。
在无数道狂热目光的注视下,一个体型肥硕的男人,从斗兽场一侧走了出来。
他上身只穿着一件褐色的硬皮甲,粗壮的手臂裸露在外。
最引人注目的,是胸前皮质围裙上面溅满发黑的血迹,这身打扮,看上去活脱脱就是个屠夫。
“博德。”
见他出场,罗尔杰立刻非常有眼色地凑近柯里昂,一边跟着他鼓掌,一边介绍道:“这家伙以前真是个老实巴交的屠夫,靠着给贵族老爷们宰杀牲畜生活,手艺好,也攒下了不少钱。”
“只不过后来,有一天他回家,发现他老婆跟丝绸街的男妓偷情。”
“所以他杀了他老婆?”
柯里昂眼皮微抬,语气没有任何波澜。
在维斯特洛,这种故事并不新鲜,甚至有些俗套。
“是的。”
罗尔杰咂了咂嘴:“其实他起先并没想动手,只打算赶走那个小白脸就算了,可他老婆却铁了心要跟那个家伙跑,无论博德怎么跪下来求她那女人都不松口。”
“不止如此,她还把博德经营半辈子的积蓄当着他的面拿出来,打算拿着那些钱跟情夫远走高飞。”
“愚蠢。”
柯里昂给出了这样的评价。
女人总是无法真正了解到,自己的力量在男人面前一直是处于绝对的劣势,也许平时男人会选择包容她们的一些小脾气,甚至任打任骂。
但当她真的触怒了一个男人,那么在对方动真格的情况下,女人将毫无还手之力。
“您说的很对,柯里昂阁下。”
听到他的评价,罗尔杰附和道:“一怒之下,博德就用杀牛的刀把那对狗男女给宰了。”
“然后,他把材料卖给了跳蚤窝一个经营褐汤的摊主。”
他的语气中,甚至带着一丝欣赏:“据说那锅褐汤熬成的第一碗,就是博德自己买下来,当着所有食客的面,一口一口喝下去的。”
“很便宜,满满一大碗,才两个铜板。”
闻言,柯里昂眉头微挑,侧头看了罗尔杰一眼:“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罗尔杰嘿嘿一乐:“当初这事在跳蚤窝闹得挺大,金袍子要按律法判他绞刑。”
“是我出了五十金龙把他保下来。”
“后来他没了去处,就在这斗兽场干活,不得不说,这家伙很能打,当初除了‘尖牙’之外,我手下就数博得赚的钱最多。”
说到这,罗尔杰突然顿住了。
因为他及时想起来,“尖牙”正是死在眼前这位的杰作之下。
他赶紧收声,有些忐忑地瞥了柯里昂一眼。
对此,柯里昂倒是摆了摆手示意无所谓,他的胸襟还没有狭隘到不能提起一个死人的程度。
不过他却提出了另一个疑问。
“既然你当初能用钱买通金袍子保下博德,后来你自己又怎么会被判死刑?”
此话一出,罗尔杰顿时露出怨恨与自嘲交织的扭曲笑容。
“呵呵......阴沟里翻船,被手底下的人出卖了呗。”
“那些家伙嫌我分的钱不够多,挡了他们的路,为首的就是拉夫,说起来,这小子的命当初还是我.......害,说这些干嘛,都是过去的事了。”
他甩了甩硕大的脑袋:“不过最主要的,还是因为金袍子换了司令官。”
“只不过后来他被指控贪污,剥了
突然,罗尔杰的语气又变得幸灾乐祸起来:“不过好在,听说那小子已经在黑水河之战中被野火炸得尸骨无存,真是活该,哈哈!”
听他这么说,柯里昂才点了点头,表示了解。
这短短一年多的时间以来,君临权力更迭,人事浮沉,影响着每一个角落。
像罗尔杰或是拉夫这样的人,虽然在跳蚤窝算得上数一数二的人物,但在真正的掌权者面前,就象一粒尘埃那样不起眼,可能直到死的那一天,连名字都没资格被他们知晓。
“既然你这么了解这个博德。”
指节在膝盖上轻点,柯里昂转过头看向罗尔杰,语气平淡地问道:“那么你觉得,我们这场赌局的胜算,有几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