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恐怖堡伯爵的困扰
    赫伦堡,焚王塔。

    这个名字本身就带着些许不祥的意味,仿佛它的建造者黑心赫伦被龙焰烧死的怨灵,依旧缠绕着这座倾尽河间地之力建造的城堡。

    自从战争爆发以来,这房间几经易主,赫伦堡原本的主人

    凯岩城公爵曾在这里短暂办公,这张价值不菲的书桌,以及墙角雕刻着雄狮纹路的鎏金烛台,便是那个时候带过来的。

    房间被打扫得异常整洁,几乎到了一尘不染的地步,但这种近乎于偏执的整洁却令人感到毛骨悚然。

    一如波顿伯爵本人,你永远无法从他脸上那层苍白的皮肤下,窥见内里裹挟着丝毫真情实感。

    他动作有条不紊,整个人就象是一台精密工作的仪器,不夹杂任何私人情绪。

    空气中弥漫着旧羊皮纸和干燥墨水的气味,伯爵放下手中的书本,封面上赫然清淅地写着《七大王国之最——赫伦堡及其拥有者》。

    这本书,非常详细地记载了,自从“征服者”格利安一世征服七大王国以来,这座城堡的历任主人。

    很难想象,短短不到三百年的时间里,赫伦堡竟然经历了整整九大家族的统治。

    但最离谱的是,除了还流亡在外的河安家族之外,这些赫伦堡的统治者,连带家族成员在内,几乎没有任何一个得以善终!

    书本上所有的记载,都让人不得不相信一个难以置信的玩意——诅咒!

    传说“黑心”赫伦为了筑城,将人血混入泥灰,因此城堡自落成之日起便背负着可怕的诅咒,这个诅咒阻止了任何人一直占有着城堡。

    这导致了,赫伦堡的占有者们,似乎都未能逃脱厄运的纠缠。

    据说在深夜,仆人还能听到赫伦与他儿子们在烈焰中最后的哀嚎!

    “呵。”

    作为恐怖堡伯爵,剥皮人的首领,他从不相信这些玩意。

    在卢斯看来,这只不过是弱者用以掩盖失败真相的说法,或是在自我安慰罢了。

    在他的哲学里,世界的运行法则简单且残酷。

    无法守卫自身领地和权势的领主,不过是本身实力不济、智慧不足的体现。

    弱肉强食,适者生存,这才是铁律。

    赫伦堡的诅咒,不过是失败者们共同编织的一块遮羞布,用以掩盖他们自身的无能与愚蠢。

    波顿家族在北境那样的苦寒之地,能够与史塔克家族互相争斗数千年,靠的是精密的算计、果断的决定加之.......坚韧的隐忍,而非寄望于鬼魂或诸神。

    敲了敲桌面,卢斯再度放下手中一份详细记录着军粮消耗与补给现状的卷宗,动作缓慢而从容。

    每一个细微的举止都透着一种,与北境粗犷格格不入的优雅,仿佛南方贵族般。

    只不过,此时这张通常平静无波的脸上,却极其罕见地稍稍蹙眉。

    幅度很小,几乎无法捕捉,但表情却很真实。

    显然,目前的局势,确实发展到了令他感到些许“棘手”的地步。

    卢斯靠在椅背上微微眯上眼睛,一个身材壮硕、容貌刚毅的身影逐渐浮上脑海。

    即使是以卢斯看来,也不得不承认,这狼家的小崽子在打仗方面的确有着天赋异禀的才干。

    他用兵大胆,决策十分果断,南下以来连战连捷,几乎未尝败绩,其风头之劲,甚至一度让人看到了颠复拜拉席恩统治的希望。

    但他的才能,也仅仅是在战场上而已。

    毕竟谁也没想到,他竟然为了

    这不仅仅是背信弃义,更是政治上的自杀行为!

    不,不仅是政治上,甚至在连军事、战略上也是!

    佛雷家族掌控着孪河城,那是绿叉河最重要的渡口,失去佛雷家族的支持,北境大军的后勤与连络便如同被扼住了咽喉。

    这一愚蠢的举动,生生将一支强大的潜在盟友推到了对立面,其造成的战略损害,远比输掉一场战役更为深远。

    简直是自掘坟墓。

    毕竟现如今,卡林湾被一帮铁民占领,那些强盗般的家伙,象一颗恶毒的楔子,牢牢钉在了连接北境与南方的唯一陆路信道。

    而现在,所有的北境军队几乎成了一支

    他们看似仍在南方的土地上征战,气势汹汹,实则已成了无根之木,无源之水,深深地陷入了河间地这片战争泥沼,进退维谷。

    这感觉,就象被人困在了一口精致的棺材里,虽然暂时无恙,但空气正在一点点变得稀薄。

    北境之王赢了每一场战斗,却正在输掉战争。

    这个七

    史塔克家族,真是人才辈出。

    卢斯并不相信这个贪婪成性、毫无忠诚可言的厄索斯佣兵头子,然而现目前却没有太好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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