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世嘉总部大楼,顶层大会议室。
例行董事会正在进行。
社长中山隼雄最近因为连日劳累导致高血压犯了,正在医院休养,所以今天的董事会,由中山拓也代为主持。
中山拓也今天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蓝色定制西装,整个人透着一股年轻上位者特有的从容与松弛。
他坐在原本属于社长的主位上,手里漫不经心地转着一支万宝龙钢笔。
星野站在投影幕布前,将过去几天那场惊心动魄的操作,以及东南亚的最新局势,用最平淡的语气和盘托出。
“基于以上判断,我们已经赶在泰国央行锁死流动性之前,将所有风险口转移到了离岸市场。目前,世嘉在泰国本土的资金已经全部安全撤出。不仅保住了本金,还带出了大约百分之三十的早期红利。”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几位平时对金融操作不太上心丶只关心游戏机销量的老董事,此刻全都戴上了老花镜,低头疯狂翻阅手里的简报。
纸页翻动的声音,在落针可闻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清淅。
他们各自都有自己的人脉和消息渠道。
过去这几天,日本各大银行的东南亚业务部简直像被炸弹袭击了一样,乱成了一锅沸腾的粥。
要知道,日本银行业在过去几年里,在东南亚放了天量的企业贷款。
如今泰国局势急转直下,坏帐的风险直在线升,不少银行高管急得都要在天台上排队了。
高桥董事咽了口唾沫,放下手里的简报,端起茶杯想喝口水压压惊,却发现手有点抖,茶水差点洒在裤裆上。
“星野董事的判断————简直神了。”高桥抬起头,看向主位上那个似笑非笑的年轻专务,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叹服,“我夫人所在的住友银行,昨晚连夜召开了紧急董事会,吵得不可开交。他们在曼谷的几笔大额企业贷款,已经出现了实质性的违约苗头,抵押的房产现在根本卖不出去。”
高桥停顿了一下,有些后怕地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得亏了星野董事之前在咱们董事会上的反复预警,我私下提醒了夫人一句,他们银行提前做了一些风险对冲和资产转移。不然这次,怕是要伤筋动骨了。”
高桥的话,象是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石子。
他清了清嗓子,眼神突然变得热切起来,搓着手看向中山拓也:“那个————
中山专务,星野董事,我有个不情之请的提议。”
“既然咱们投资部在东南亚的布局这么稳妥,眼光这么毒辣,我们这几个老家伙————能不能也跟着搭个便车?”高桥老脸微红,但为了真金白银也顾不上什么面子了,“我个人,包括我夫人那边,想拿出一部分闲置资金,委托给投资部一起操作。手续费好说,按最高规格走!”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的气氛顿时像被点燃了引线,瞬间炸开了锅。
服部董事一拍大腿,立刻跟着附和:“高桥这个提议太好了!现在日本国内的投资环境一潭死水,存银行连通胀都跑不赢。东南亚那边现在是个深不见底的绞肉机,咱们自己去肯定连骨头渣都不剩。既然世嘉的团队已经摸清了门道,我们跟着喝口汤,总比把钱扔给外面那些满嘴跑火车的不靠谱基金经理强啊!”
“是啊是啊!我那边也有点卖掉的房产闲置资金!”
“专务,带我们老哥几个一起发财吧!”
几位原本还在观望的董事纷纷点头,交头接耳,看着星野的眼神就象看着一尊活着的财神爷。
中山拓也坐在老板椅上,看着这群平时高高在上丶现在却为了求财眼巴巴看着自己的老狐狸,心里暗自好笑。
他没有立刻表态,而是转头看了一眼星野。
星野微微点头,给了个肯定的眼神,表示在离岸市场增加点资金盘子,操作上没有任何技术难度。
中山拓也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把手里把玩的钢笔轻轻放在桌面上。
“嗒”的一声轻响。
会议室里嘈杂的讨论声,如同被按下了静音键,瞬间停了下来。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眼巴巴地看着他。
“各位董事愿意信任投资部,信任星野桑,这是好事。”中山拓也环视一圈,语气温和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世嘉的平台,能够为大家在主业之外提供一些额外的收益,我也乐见其成。毕竟大家都是一条船上的自己人。”
他话锋一转,手指按在简报的文档封面上,眼神变得锐利:“但是,丑话说在前面。金融市场瞬息万变,风险控制永远是第一位的。搭便车可以,但必须设立严格的金额上限。我们不能因为盘子太大,影响了操作的隐蔽性。”
高桥紧张地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问:“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