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通过落地窗照进专务办公室。
中山拓也把刚整理好的创通并购进度表放进抽屉。
桌上的加密专线电话响了起来。
按下接听键，线路里传来轻微的电流声，接着是北美那边的接线员提示音。
“老板，汤姆也在。”弗兰克的声音传了过来。
“现在是加州的下午五点。”中山拓也看了一眼墙上的世界时钟，“有什么急事需要拉越洋电话会议？”
。”弗兰克切入正题，“我们在aol的后院里发现了一些有意思的小动作。”
中山拓也靠向椅背，没有插话，等着下文。
弗兰克开始讲述事情的起因。
“前天下午，我们行政部的一名主管在茶水间抱怨。她是aol的五年资深订阅用户。
她发现，最近大半个月，aol主页的新闻推送和娱乐版块里，连一篇关于《龙与地下城online》的报道都没有。。”
“一个非技术员工的日常抱怨。”弗兰克停顿了一下，“但我让技术部去做了全面测试。注册了五十个全新的aol账号，仿真不同画象的用户行为。”
“结果怎么样？”中山拓也问。
“做得很干净。”弗兰克回答，“aol没有在物理层面上直接屏蔽我们的ip。。但在aol内部的搜寻引擎丶分类目录，以及所有算法推送的权重上，硅谷在线相关的业务被降到了最低级别。除非你把全称一个字母不差地敲进去，否则你根本找不到我们。”
汤姆接过话茬：“这叫冷处理。不给你留把柄告他们拢断，但实质上切断了aol庞大用户群向我们自然流动的信道。”
中山拓也手指敲击着桌面。
美国在线是目前全美最大的互联网服务提供商。
他们采用的是封闭的订阅制，用户按月交钱，在aol搭建的“围墙花园”里看新闻丶
发邮件丶聊天。
硅谷在线的打法完全相反。
免费邮箱丶免费新闻门户丶免费的社交软件丶聚合内容，再加之一些增值服务和游戏的订阅，靠流量变现。
“这种降权处理不是最近才开始的吧。”中山拓也给出判断，“从硅谷在在线市前，i
“没错。”弗兰克赞同，“我们的通行证系统和聚合门户，直接在挑战aol的订阅制根基。。aol在害怕。”
电话那头传来翻阅文档的声音。
“他们有理由害怕。”汤姆说，“上个月我们的gg收入报表出炉后，华尔街那边对aol的估值模型出现了一些分歧。有分析师认为，封闭花园模式在开放的广域网面前，长远来看缺乏竞争力。aol这是在利用他们现有的isp渠道优势，对我们进行遏制。”
中山拓也身体微微前倾，靠近桌面麦克风。
“你们既然组织这个会议，应该已经有所准备了吧。”他语调平缓，听不出情绪波动，“最近关于美国在线的深度调查情况如何？”
电话那头传来纸张翻动轻响。
“市场部把aol最近三个月公开数据和内部动作全翻了一遍。”弗兰克清了清嗓子，“先说结论。凯斯不是在针对我们，他是在给aol续命。我们只是刚好挡在了他的逃生信道上。”
汤姆在一旁补充：“aol现有用户留存数据并不好看。传统按小时计费模式把用户逼到了墙角。。aol用户流失率上个月创了新高。”
弗兰克接回话语权。
“根据我们收集到的情报，aol在十月底对外官宣了一个极具破坏性决定。”弗兰克抛出内核信息，“定价模型切换。。”
中山拓也靠向椅背，脑海中快速重构北美互联网市场版图。
“这是生存换挡。”中山拓也一针见血，“他们被迫放弃最赚钱的按时长收费，向纯isp包月制妥协。凯斯是个聪明人，他知道不这么做，用户会跑光。”
“代价极其高昂。”弗兰克语气中带上几分嘲弄，“包月之后，时长收入逻辑不复存在。aol必须把这部分亏空补回来。靠什么？gg，交易分成，品牌内容赞助，还有商务合作。”
为了配合这次转型，aol在财务上做了一次堪称壮士断腕的手术。
“我们查了他们提交给sec的8—k文档。”弗兰克报出一组数据，“aol把长期递延的获客成本，包括那些满天飞的免费试用cd邮寄费和渠道佣金，总计三亿八千五百万美元，做了一次性注销。”
“财务洗澡。”汤姆插话，“把历史包袱全部甩掉，轻装上阵。这招很华尔街。”
不仅仅是财务方面，a0l的组织架构也迎来了地震级别的重组。
弗兰克拿着市场部分析报告，逐条拆解a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