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一章 临盆(家庭线)
着黑框眼镜。

    一番检查后,医生摘下手套,在水槽边洗手。

    “宫口还没开。”医生擦干手,对中山拓也交代病情,“胎膜早破,羊水流失。这种情况不能等太久,有宫内感染的风险。我们先观察几个小时,天亮前还没有规律宫缩,就需要静脉滴注催产素。”

    中山拓也点头表示明白。

    “产妇现在需要绝对卧床,不能下地走动。”医生补充了一句,“家属多陪陪她,缓解一下情绪。”

    医生离开后,帘子里的空间只剩下中山拓也和绘理。

    仪器滴答作响。胎心监护仪绑在绘理的肚子上,打印出长长的纸带。

    中山拓也拉过一把圆凳坐下。

    “你给家里打个电话吧。”绘理轻声说,“爸妈还没睡。”

    中山拓也看了一眼手表,十点一刻。

    他走到待产室外,拿出手机拨通了老宅的号码。

    接电话的是女佣惠子。

    “惠子阿姨,是我。绘理要生了,现在在待产室。”

    深夜被惊醒,这位在中山家服务了数十年的老女佣,语速比平时慢了半拍。

    听清拓也传递的信息后,她的语调上扬,透着关切。

    “少爷,我这就去通知老爷和夫人。太太的待产包,还有之前准备好的婴儿衣物,都带齐了吗?要不要我再检查一遍家里的备用品?”

    “带齐了。来医院之前我都清点过。告诉爸妈不用急,医生说羊水破了,但宫口还没开,还要观察几个小时。外头在下雪,路滑,让司机开慢点。”

    挂断电话,中山拓也靠在走廊的墙壁上。

    冷色调的荧光灯打在亚麻油毡地面上,反射出清冷的光斑。

    产房区到了深夜,人流稀少。

    偶尔有值班护士推着医疗推车走过,橡胶轮子摩擦地面,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玻璃窗外,东京的夜空飘着细碎的雪花,落在窗台上积起薄薄一层。

    另一边,大田区的中山大宅。

    惠子披上厚实的羊毛外衣,快步穿过走廊,停在二楼主卧门外,抬手叩门。

    力度适中,既能唤醒屋内的人,又不至于显得惊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