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兰克适时地泼了一盆冷水，他把一份财务报表推到中山拓也面前，眉头微皱。
“gg收入虽然在涨，icq的高级会员服务也能复盖部分成本，但服务器和带宽的开销是个无底洞。用户越多，我们要存储的数据就越庞大。尤其是最近，增长曲线开始放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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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大半年来头发肉眼可见地少了。
作为ce0，不仅要盯着增长曲线，还得盯着那帮想要搞事的竞争对手，更得盯着每个月飞涨的帐单。
cintosh和crosoftwindows之后，它让互联网变成了普通人也能简单方便的浏览的页面。
用户的注意力正在被分散。
弗兰克当时的第一反应就是——我们要上车，要把整个bbs搬到网页上去。
让用户不需要下载那个笨重的客户端，直接通过saic流览器就能登录发帖。
要不是中山拓也拦着，硅谷在线可能真就“裸奔”了。
“还记得那个关于saic的提案吗？”中山拓也放下手里的报表，视线落在弗兰克身上。
弗兰克苦笑着揉了揉太阳穴：“怎么会忘。当时我还觉得你太保守。不过后来我们讨论评估后，也发现http协议的安全性确实不行。”
“用户就是我们的资产，弗兰克。要是哪天红杉资本发现我们的用户密码在网络上满天飞，唐纳德会第一个冲过来掐死你。”中山拓也开了个玩笑，但语气里并没有多少笑意，“安全，永远是底线。”
最终，他们采取了一个折中的“橱窗策略”，把硅谷在线bbs做个镜象内容服务器，然后将镜象放到网站上。
你可以看最新的技术贴，看大佬们的争论，甚至能看到tawiz”这种明星项目的介绍。但如果你想回复？想发私信？抱歉，请点击那个醒目的“下载客户端”按钮。
这招不仅规避了安全风险，反而把web端的流量抽回了客户端。
那些本来只打算随便看看的游客，被内容勾得心痒难耐，最后还是乖乖贡献了下载量。
“但这还不是最让我头疼的。”弗兰克叹了口气，从那堆文档下面抽出一张新的图表，“是你坚持要上的这个功能——图片上载。”
两周前，bbs完成了重大升级，支持在帖子内插入图片。这在全是纯文本绿字符的bbs界简直是降维打击。
效果立竿见影。
以前硬件发烧友”版块大家只能干巴巴地描述“我的新机箱有多酷”，现在直接甩一张照片上来，视觉冲击力强了一百倍。
宠物”版块更是瞬间沦陷，充满了各种猫猫狗狗的低象素照片。
gg商们更是疯了，哪怕只是一张分辨率感人的产品图，也比以前那几行干瘪的文本强太多。
用户活跃度直接拉出了一根大阳线。
“这不是挺好吗？”林斯基凑过来看了一眼，“我看那个晒出你的工作台”活动，参与人数都破万了。”
“是挺好，好得我的心脏都要停了。”弗兰克指着图表右下角那根随着用户活跃度一起起飞的红色曲线，那是带宽成本，“图片的数据量是文本的几百倍！
几千倍！上周我们的带宽费用翻了三番！三番啊！”
他抓起计算器，里啪啦按了一通，把那个惊人的数字展示给中山拓也看：“照这个烧钱速度，除非我们把gg费涨十倍，否则下个季度的财报会非常难看。华尔街那帮人可不管你的用户粘性有多高，他们只看每股收益是不是正的。”
弗兰克是真的焦虑。
虽然董事会没说什么重话，暂时也没对盈利做什么要求，但他这个职业经理人的自尊心受不了。
如果不赚钱，就算估值十亿，在他看来也是个跛脚的巨人。
“这就是互联网，弗兰克。”中山拓也看着那张让他肉痛的帐单，反而笑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硅谷繁忙的街道。
“如果你现在就开始数钱，那说明我们做得还不够大。带宽成本是高，但那是必要的入场券。”他转过身，指了指弗兰克手里的计算器，“别光盯着支出的数字。想想看，当用户习惯了在我们这里发图丶看图，甚至以后发视频，他们还能忍受那些只能发纯文本的竞争对手吗？”
“我们是在用这笔钱，把护城河挖得更深，深到别人看一眼就会绝望。”
弗兰克愣了一下，看着手中的报表，沉默了几秒。
“该死的，你总是能给花钱找到最完美的理由。”弗兰克把报表扔回桌上，长出了一口气，脸上的愁容散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赌徒般的狠劲，“行吧，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