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酒筵平和气氛融
厅堂之内灯火温和,一桌家常宴席热气氤氲,暖意漫满整间屋子。
众人依次围桌落座,再也没有先前卧房里的紧张压抑与针锋相对。
豪门家主脸上挂着谦和的笑意,不停抬手招呼众人动筷用饭。
先前满心的焦虑徨恐、固执偏见,此刻早已消散得无影无踪。
苏婉静安安静静坐在陈山河身侧,举止温婉端庄,眉眼平和安静。
一路风尘奔波,又接连费心劳神,此刻终于能安稳坐下来歇口气。
陈山河神色淡然从容,举止沉稳有礼,待人不骄不躁,分寸恰到好处。
哪怕刚刚救活濒危老人,被全家敬重感激,他也没有半分骄傲自得。
两位老中医并肩坐于侧位,二人端起茶杯,慢慢抿了一口清茶。
彼此低声说着闲话,眼神总是不由自主,一次次看向席间的陈山河。
两人脸上带着愧色,也藏着满心的震惊与深深的叹服。
回想先前自己二人固执傲慢,当众轻视嘲讽这个乡村少年,心里更是万般羞愧。
一位老中医轻轻叹了口气,对着身旁同伴压低声音缓缓开口。
“行医一辈子,今天才算真正见识到,什么叫顶尖的岐黄真本事。”
“我们靠着老旧法子行医半生,眼界狭隘,固守陈规,真是白白活了年岁。”
同伴缓缓点头附和,眼底满是感慨,轻轻摇头长叹不已。
两人看着从容淡定的陈山河,心里早已放下了所有的资历高傲。
有诗为证:
一席清筵气氛融,
闲言浅语话从容。
抛开偏见心归善,
自此谦躬敬俊雄。
二、放下身段敛锋芒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席间气氛越发随和融洽。
两位老中医互相对视一眼,彼此都看出了对方眼底的心思。
二人再也端不起半生行医积攒下来的架子与高人一等的傲气。
想起方才病床前,陈山河精准辨证、妙手施针、起死回生的全过程。
再对比自己二人束手无策,轻易就给老人宣判生死结局,满心羞愧难安。
年长的那位老中医缓缓放下手中茶盏,端正坐直身子。
他抬手轻轻理了理身上衣襟,脸上神色郑重又诚恳。
再也没有半分老牌名医的孤傲冷漠,起身朝着陈山河微微躬身。
姿态放得极低,全然收起了一辈子行医练就的锋芒与傲气。
他语气谦和躬敬,脸上带着真切的愧疚与折服,缓缓开口。
“小神医,老朽活了大半辈子,行医问诊四五十年,自认精通医道。”
“今日亲眼目睹你的医术,才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我们死守老方旧论,看病只看表面病症,辨不透深层的脏腑病根。”
“先前有眼不识泰山,对你多有不敬,如今回想起来,实在惭愧至极。”
另一位老中医也连忙跟着起身,同样躬身行礼,满脸真诚。
两人半生名望半生资历,此刻心甘情愿,在众人面前放下所有身段。
有诗为证:
半生傲气一朝藏,
放下躬身敛锐芒。
见识真容知浅薄,
虚心不再自轻狂。
三、坦言家亲缠顽疾
两位老中医一番诚心致歉过后,神色慢慢染上难色,眉头微微蹙起。
彼此对望一眼,终究还是把藏在心底许久的心事,缓缓说了出来。
年长老中医面色苦涩,轻轻叹了一口长气,眼神满是无奈。
“不瞒小神医说,老朽家中,老妻缠身陈年顽疾已有十馀年。”
“常年腰腿寒痹入骨,阴雨天刺骨疼痛,下地行走都艰难万分。”
“我自己日日开药调理,针灸推拿从未间断,省城名医也全都求遍。”
中西法子全都试过,只能暂时止疼,半点挖不掉内里的病根,年年反复。
我行医一辈子,能治好万千外人家的病痛,偏偏治不好枕边相伴的亲人。
每看她日日受病痛折磨,我心里愧疚揪心,却偏偏半点办法都没有。
旁边第二位老中医也跟着面露愁容,连连点头,眼底满是心酸。
“我家中高龄老母,常年肝郁气滞,顽固性失眠多年难安。”
“夜夜心神不宁,辗转反侧彻夜难眠,日日心神耗损,身体日渐衰败。”
我钻研各类安神方子,无数次亲手调药施针,始终无法根治病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