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衣登门请尊长
为让婉静彻底安心,也为堂堂正正征得长辈应允,陈山河收敛起所有浮躁,静下心来,仔仔细细整理身上衣衫。
他将布衣抻得平平整整,不见半分褶皱,头发也梳得一丝不苟,神情庄重沉稳,眉宇间尽是诚恳,半点轻浮之气都无。
他侧过身,轻轻牵起苏婉静的手,掌心稳稳相握,力道温和却坚定,无声地给她安抚与底气。
苏婉静心头忐忑,指尖微颤,被他这么一握,慌乱稍稍散去几分。
二人并肩而行,脚步沉稳有序,一步步走向苏振山老人居住的老屋。
苏振山已是满头白发,脸上沟壑纵横,每一道皱纹都刻着岁月风霜。他一辈子扎根在青龙镇的土地上,守着老宅,守着乡土,守着家人,从未想过离开这片生他养他的故土。
老人正坐在炕边,见陈山河带着自己的孙女郑重其事地走来,浑浊的双眼微微一抬,目光沉静,心中早已猜出七八分来意。
陈山河走到近前,不敢有半分怠慢,上前一步,腰身一弯,对着苏振山深深躬身行礼,姿态躬敬至极。
他抬起头,眼神坦荡,语气诚恳厚重,开口道:
“爷爷,山河今日特意带着婉静前来,有一桩大事,要当面跟您说明,恳请爷爷耐心听我一言。”
话音落,屋内一片安静,只留几分庄重气息。
有诗为证:
整衣端肃拜尊前,
心有赤诚语自虔。
为赴前程求应允,
深情厚意两相牵。
二、躬身陈辞赴省城
陈山河缓缓直起身,脊背挺得端正,目光坦荡明亮,不卑不亢,气度沉稳。
他望着面前的苏振山,没有半分虚言,没有半分掩饰,将心中盘算已久的打算,一五一十、清清楚楚缓缓道来。
“爷爷,我自幼钻研民间医术,深知这门手艺能救苦救难,能护乡亲平安。”
“可如今在外人眼里,乡间医术总被轻视、被看低,我心里实在不甘。”
“我不愿乡亲们看病无门,不愿好手艺埋在土里,我想出去闯一闯。”
他语气坚定,字字真切,继续说道:
“我想前往省城,闯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好好行医,认真救人,扬名立万。”
“我要让更多人知道,咱们民间中医,一样能治病、能救命、能撑起一片天。”
说到此处,他侧眸看了一眼身旁的苏婉静,眼神瞬间柔了下来,语气也更添几分担当。
“我也想凭我这一双手、一身本事,让婉静过上安稳、体面、不受委屈的日子。”
“她对我一片真心,我陈山河,绝不能负她。”
一番话下来,语气诚恳,条理清淅,既有济世救人的志向,亦有守护爱人的担当,字字句句,全发自肺腑。
苏婉静站在一旁,手心紧紧攥着衣角,指节都捏得发白。
她心头又紧张又忐忑,一双眼睛牢牢望着爷爷,静静等待老人家的决断。
屋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微风轻轻吹动窗纸的细响。
气氛凝重,落针可闻,连呼吸都放得格外轻柔。
有诗为证:
躬身细语诉衷肠,
志在省城意气扬。
欲借仁心行济世,
敢担风雨护红妆。
三、凝眸细量满腹忧
苏振山坐在炕沿,眉头紧紧锁成一团,脸色沉凝如铁,半天没有吐出一个字。
他那双历经岁月、早已浑浊的眼睛,一动不动,紧紧落在陈山河身上。
从上到下,从头至脚,一遍又一遍,仔仔细细、反反复复打量。
那目光不凶,却极沉、极稳、极准。
象在掂量一块铁,看它够不够硬;
象在打量一根梁,看它能不能承重;
又象在看透一颗心,看它真不真、诚不诚。
老人坐在那里,不言不动,可周身的气场,却压得屋里空气都发紧。
他心里头,翻江倒海,层层顾虑,一股脑全涌了上来。
头一桩,舍不得这青龙镇,舍不得这老宅故土。
一辈子扎根在这里,风里雨里都熬过来了,老了老了,却要离开,心里实在放不下,也怕晚年孤单冷清。
第二桩,心疼自家孙女婉静。
孙女是他一手带大的,娇养惯了,没受过委屈。
省城那么大,人那么杂,人心难测,万一跟着去了,受了欺负、吃了苦,谁给她撑腰?谁替她出头?
第三桩,也是最要紧的一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