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段
珠宝大会开场灯骤亮,水晶展台中央,一枚鸽血红宝石如血光凝萃,拳头大小的体量流光溢彩,衬得周围展台都失了色泽。
主持人举着镀金话筒,高声扬声介绍,尾音带着刻意的拖腔:“镇会之宝,天然缅甸鸽血红,重三百克拉,无裂无杂,起拍价八百万!”
穿貂皮的珠宝商捻着串珠,眯眼夸赞:“好东西,这色泽百年难遇!”
戴金丝眼镜的老专家扶了扶镜框,连连点头:“天然无优化,顶级货!”
穿高定西装的富商举着手机拍照,嘴里念叨:“八百万值,拿下就能赚翻!”
众人轮番吹捧,
主持人笑着抬手指向陈山河,扬声道:“这位是慕容小姐特邀的鉴宝师,来给大家掌掌眼,说说这宝贝的成色!”
陈山河刚迈步上前,兜里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婉静”两个字。
他快步走到廊柱后接起,声音压得低,怕被旁人听去:“喂。”
电话那头喘着气,语速急得象赶时间:“你在哪?会场里有没有女的凑过来跟你搭话?”
陈山河扶着冰凉的廊柱,馀光扫过场内:“就开会,谈鉴宝,没人凑过来。”
“真的?”苏婉静顿了顿,语气里满是怀疑,又追着追问,“你离那个慕容芳香远不远?别跟她单独待在一块,她看着就不是省油的灯!”
陈山河指尖轻轻敲了敲柱身,语气平和:“就合作,谈正事,别想多。”
“那你拍完照发我,我要亲眼看见现场,不能让别的女人沾你身子!”
陈山河无奈应着,挂了电话,转身缓步走回展台。
慕容芳香站在展台旁,双手抱臂,一身酒红色长裙衬得她身姿窈窕。她眼神扫过陈山河泛红的耳根,嘴角勾了抹若有若无的笑,没说话。
周围有人低声议论:“这么年轻,能懂鉴宝?别是走关系来凑数的吧?”
“慕容小姐眼光高,怎么找了个毛头小子当鉴宝师?”
“八百万的宝贝,他能看出个啥?”
第二段
陈山河没搭话,俯身凑近展台,指尖离玻璃隔层半寸,没碰,只凝神盯着宝石。
他盯了足足半分钟,眼睛一眨不眨,指尖轻轻摩挲着掌心,随后抬眼扫过全场,声音稳得象磐石:“假的。”
全场直接炸了锅。
戴眼镜的老专家捋着花白的胡子,眉头皱成一团,上前一步指着陈山河:“小伙子你胡说八道什么?这宝我亲手看过鉴定报告,天然无优化,证书齐全!”
穿西装的富商摆手笑,觉得陈山河在开玩笑:“别闹,这级别的鸽血红,哪能有假?你懂不懂鉴宝啊?”
旁边的珠宝商也附和:“就是,慕容小姐请来的人,怎么连这点眼力见都没有?”
主持人愣了愣,连忙上前圆场,打圆场的语气带着几分慌乱:“陈先生是不是看错了?”
陈山河没看众人,指尖轻点玻璃隔层,声音清淅有力:“看纹路。天然红宝石的纹路是自然流动的,象水波纹,这宝的纹路是印上去的,纹路直且齐,接口有明显的衔接痕。”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抬手示意众人看宝石的火彩:“再看火彩,天然红宝的火彩是散的,光影灵动,这宝的火彩聚在一块,死板得很,是玻璃仿品的典型特征。”
慕容芳香往前迈了一步:“我信陈先生。他之前帮我鉴过三件货,从原石到成品,从没走眼,这次也不会错。”
有人不服气,从包里掏出检测报告举着喊:“报告都写了天然,还有机构盖章,你凭嘴说?没有证据别乱讲!”
第三段
陈山河没看那份花花绿绿的报告,目光扫过展台角落的价格标签,又看向展台下方的底座:“报告是真的,但送检的是碎料,不是主石,玩了个偷梁换柱的把戏。”
他俯身凑近展台,压低声音,让在场的内核人员都能听清:“主石底部有一圈细细的打磨痕,是后期拼接的痕迹,他们把玻璃芯包在红宝碎料里,再打磨抛光,外观看不出破绽,只有凑近看纹路才能发现。”
老专家连忙凑过去,眯着眼睛凑近玻璃,手里的放大镜都快贴到宝石上了。他瞅了半天,脸色一点点变了,从泛红到发白,最后放下放大镜,捋着胡子的手都抖了:“还……还真有拼接痕!这小子眼光真毒!”
穿西装的富商瞬间变了脸色,额头冒起冷汗,连忙喊身边的助理:“快,把展商叫过来!我要问清楚!”
主持人额头冒汗,后背的西装都湿了一片,看向陈山河的眼神满是慌乱:“那……这宝实际价值多少?”
陈山河直起身,语气平淡却带着冲击力:“玻璃芯加红宝碎料,成本不过五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