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银针定逆惊省城
省城。
黑色轿车驶入闹市,高楼林立,车水马龙,喧嚣扑面而来。
陈山河坐在副驾,手紧攥着药箱。
第一次踏足这般繁华地界,心里难免发紧,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慕容芳香侧头看他,轻声安抚:
“第一次来?”
“恩。”
“别慌,你靠的是真手艺。”
车子停在一座深宅大院前,朱门高墙,透着森严气派。
管家弓腰迎上,皮鞋锃亮,上下扫了眼衣着朴素的陈山河,眼底藏着轻视,却碍于慕容芳香的面子,不敢怠慢。
“陈先生,请。”
一位旗袍妇人快步扑来,眼框通红,声音哽咽:
“陈先生,求您救我母亲!省城数码专家轮番来看过,都说脉乱无根,回天乏术……”
陈山河走到榻前。
老夫人浑身剧烈抽搐,口眼歪斜,嘴角挂着黏稠痰涎白沫,气息散乱欲绝,眼看就要断气。
他三指轻搭腕脉,不过数息,眉头便深深锁起。
“气血逆乱,肝风骤起,痰浊蒙窍——中风急症。”
旁侧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当即拍案怒喝:
“后生小辈竟敢在此妄言!这般危重病症,出了人命,你担得起罪责吗!”
陈山河恍若未闻。
左手轻掀老夫人眼皮,见瞳仁涣散无光,又察看舌苔厚腻发黄,心中已然了然。
他沉稳打开药箱,指尖拈出数枚银针,手腕轻抖,三针迅疾入穴,精准无误。
银针落定的刹那,老夫人抽搐骤然止住,如同被按下了休止符。
众人还未惊呼出声,陈山河指风再动,又稳补两针。
老夫人喉间滚出一口浓痰,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原本微弱散乱的呼吸,瞬间变得平稳绵长。
满堂死寂,落针可闻。
所有人瞠目结舌,呆立原地,半天回不过神。
老者跟跄后退几步,扶着桌角才站稳,声音发颤:
“这……这竟是针到风止,痰定神安……实在是神乎其技!”
陈山河提笔开方,字迹利落刚劲。
“急症已稳,性命无碍。后续以此方化痰熄风,通络醒神,悉心调养即可。”
纸上列着方药:
天麻、钩藤、石菖蒲、制半夏、胆南星、川芎、全蝎、茯苓、陈皮、甘草。
“水煎服,每日一剂。三剂风定痰消,七日渐见好转,调理旬日便可恢复大半。切记忌油腻,戒恼怒,静心休养。”
慕容芳香眉眼含笑,满是赞许:“陈先生医术,当真神妙。”
陈山河收针入箱,语气平淡从容:“不过救急扶危,分内之事罢了。”
二、千金诊金乡根重
大宅外,晚风微凉。
慕容芳香送他出门,身后保镖随行,气场十足。
“陈先生,不如留宿一晚?府中空房齐备,也好交流交流医术。”
“不了,滩涂那边还有一堆琐事,我得尽快回去。”
“你如今搭上省城的人脉,还放不下青龙镇那片小地方?”
陈山河抬头看她,眼神清澈又坚定:
“青龙镇是我的根,我不能丢。”
慕容芳香点头,眼中多了几分敬重,递过一只厚实的牛皮信封:
“这里是两万块,诊金,你凭本事挣的,理应收下。”
陈山河微微皱眉:“太多了。”
“这是对你医术的尊重,也是道上的规矩,不必推辞。”
陈山河不再客套,双手接过,沉声道:“谢了。”
镜头转回青龙镇。
吴家老宅。
吴媚娘端坐主位,指尖轻敲桌面,神色淡漠。
手下低着头,快步上前低声汇报:
“姐,陈山河去了省城,慕容芳香亲自开车接的。”
吴媚娘淡淡挑眉,语气平静:“慕容家的那位大小姐?”
“是,千真万确。”
“有点意思。”
手下继续道:“吴家吴砚仇那边急得跳脚,对陈山河的滩涂动手。”
吴媚娘指尖一顿:“不管,我们只管看戏。”
三、毒水毁滩恨难平
神龟庙内,药香弥漫。
“陈大夫!不好了,滩涂出事了!”
陈山河猛地站起身:“怎么了?”
苏婉静气喘吁吁地跑进来,举着一瓶浑浊发黄的污水,声音发颤:
“你快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