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段
陈山河装好采购的养殖物资,驾车驶向神龟庙旁小路。
这条路僻静少人,是往返镇上最近的路线。
他目光平视前方,对周遭环境保持着一贯的警剔。
车轮刚转过弯道,树林里突然传出剧烈的引擎轰鸣。
一辆无牌货车猛地冲出,方向死死对准他的车头。
货车油门踩到底,势头凶狠,完全是同归于尽的架势。
吴恶明雇来的司机红着眼睛,没有丝毫避让的意思。
陈山河眼神骤紧,反应快如闪电。
他瞬间推开车门,双腿用力一蹬。
身体借着车速腾空一跃,扑向路边的坡地。
货车擦着他身后呼啸而过,重重一头冲进沟渠。
巨响震天,车身扭曲变形,零件四散飞溅,彻底报废。
司机挣扎着爬出车底,顾不上满身泥水。
连滚带爬钻进树林,仓皇逃窜不见踪影。
陈山河平稳落地,拍去身上的尘土。
他站在坡上,冷眼望向司机逃走的方向。
心中已然确定,这必定是吴恶明的毒手。
他掏出手机,正要拨号联系相关人员。
铃声先一步响起,来电显示是苏婉静。
“山河,有人说神龟庙旁出了车祸,你有没有事?”
她的声音发颤,带着明显的哭腔,满是惊慌。
陈山河语气平缓,沉声安抚。
“我没事,你别慌,慢慢过来。”
第二段
苏婉静一路狂奔,赶到神龟庙旁小路。
远远看见沟渠里扭曲报废的货车,她双腿一软,险些瘫倒在地。
脑子里一片空白,眼泪瞬间就涌了上来。
直到看见陈山河安然站在路边,她才回过神。
她快步冲过去,脚下跟跄,几乎是扑进他怀里。
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腰,肩膀不停颤斗。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我真的怕再也见不到你。”
泪水打湿他的衣襟,声音哽咽,说不出完整的话。
陈山河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一下一下,低声安抚。
“我没事,早有防备,躲得及时。”
苏婉静慢慢抬头,眼框通红,满是泪痕。
双手死死抓着他的手臂,不肯松开。
“是谁干的?这明显是冲人来的,根本不是意外。”
陈山河目光变冷,看向司机逃窜的树林方向。
“除了吴恶明,没有别人。”
“前几天就尾随试探,这次直接下死手。”
苏婉静脸色发白,浑身微微发冷,咬牙说道。
“他们太狠了,为了滩涂,竟然真想要你的命。”
陈山河沉默片刻,再抬眼时,眼神已然变得坚定。
“之前一再忍让,是不想把事情闹大。”
“可他们得寸进尺,步步紧逼。”
“这次,我不会再放过他们。”
第三段
陈山河拿出手机,先拨通镇派出所的报警电话。
他语气平稳,条理清淅地说明事发地点、经过,明确提出这是蓄意制造的车祸,并非普通交通意外。
挂断后,他又拨通镇长王飞虎的号码,将遇袭的经过和现场情况简要告知。
王飞虎在电话中大为震怒,承诺立刻赶往现场,并协调相关部门介入。
陈山河放下手机,心中已然有了清淅的盘算。
吴家从破坏滩涂、散播谣言,到如今雇凶制造车祸,屡次痛下杀手,早已触犯众怒,成为乡里公敌。
此次将事件按正规流程上报,派出所、交管、乡镇等部门必然会联合调查。
只要他配合取证,如实陈述,吴家的罪行很难彻底掩盖。
此事一旦彻查,既能将吴恶明父子绳之以法,还自己和乡里一个公道。
更能在调查过程中,与县里的公安、交管、基层治理等部门人员创建交集。
原本只在乡间小有名气的他,将借此正式进入基层部门的视野。
人脉圈层从乡镇商户、小吏,进一步拓展到县级层面。
对后续滩涂养殖的手续审批、水产销路、场地维护等事宜,都会带来极大便利。
苏婉静站在一旁,安静看着他冷静地拨打电话、梳理思路。
没有慌乱,没有怨怼,只有沉稳的布局。
她心中既感到踏实安心,又由衷生出敬佩。
等他挂断电话,苏婉静轻声说道:“我们就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