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遍布先驱者位面的巡察官，将探测到的信息源源不断地传回。
这一天，她脸色苍白地走进人皇宫正殿。
“陛下，出事了。”
苏晨靠在王座上，一千妃列席。
昆塔莎站在殿中央，六条机械臂收拢在身侧，深紫色的电子眼中数据流闪烁。
“附近有一个虫族位面，正在朝我们移动。”
殿内安静了一瞬。
林雪翻开记录板：“虫族位面？详细数据。”
昆塔莎抬手，一道全息投影在殿内展开。
那是星图，边缘有一团暗红色的光点，正缓慢而坚定地朝着中心移动。
“它们叫‘噬界虫巢’，以吞噬位面为生。所过之处，一切生命、资源、能量，全部被啃食殆尽。只剩死寂的虚空。”
“它们的移动速度不快，但不可阻挡。根据计算，大约三个月后，它们将抵达永恒战场。”
秦雪薇皱眉：“不可阻挡？我们这么多五阶六阶，还打不过虫子？”
昆塔莎摇头：“虫族没有五阶六阶的概念。它们只有数量。一只虫族战士，大概只有三阶。但它们的数量——”
她顿了顿，全息投影放大。
密密麻麻。
暗红色的光点，不是一颗一颗的，是一片一片的，层层叠叠，无穷无尽。
“每次吞噬位面，虫巢会出动数以亿计的虫族战士。位面的防御力量会被活活耗死。”
柳如烟藤蔓微微收紧：“那它们的弱点呢？总有弱点吧？”
昆塔莎点头：“有。虫巢本身。虫族没有个体智慧，所有虫族战士都受虫巢意志操控。摧毁虫巢，所有虫族战士都会失去行动能力。”
“但虫巢的防御极强。根据历史记录，曾有七阶强者攻击虫巢，未能击破。”
殿内再次安静。
苏晨看着那团暗红色的光点。
“你的位面，以前遇到过？”
昆塔莎的电子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先驱者位面的前身，就是被虫族吞噬的。我是那场灾难中唯一的幸存者。我花了三千年重建文明，又花了七千年改造世界，把所有血肉都改造成机械，就是为了让虫族失去‘食物’。”
她顿了顿。
“但现在看来，它们还是来了。”
殿内，一片沉默。
秦雪薇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柳如烟轻轻握住她的手。
林雪合上记录板。
夏晴摘下眼镜。
苏小软端着汤碗，小声道：“昆塔莎姐姐……”
昆塔莎抬起头，电子眼中没有泪，但那种一万年的愧疚，比眼泪更重。
“我抛弃了我的位面，独自逃到虚空。等虫族离开后，我回来重建。但原来的文明，原来的子民，全部死了。”
她看着苏晨。
“陛下，臣妾不想再逃了。”
苏晨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就别逃。”
他站起身，走到全息投影前，看着那团暗红色的光点。
“三个月，够准备了。”
他转身，看向一千妃。
“传令——”
“人族百族联军，进入战备状态。”
“龙族、羽族、灵族、精灵族，负责侦察虫族动向。”
“兽族、炎族、海族、矮人族，负责防御工事。”
“渊族、魅魔族，负责渗透和情报。”
“人族为核心，千妃为将。”
他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