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在抖。
不是因为害怕，82%的忠诚度摆在那里，她知道自己心里是愿意的。
是因为紧张。
她想起三年前在空乘班，苏晨坐在教室最后一排，她坐在第三排靠窗。
偶尔回头，会看见他趴在桌上睡觉，阳光洒在他侧脸上。
那时候她没敢多看。
现在，她要主动推开他的门。
殿内隐约传来笑声，是秦雪薇在说什么，柳如烟在笑，林雪清冷的嗓音偶尔插一句。
周婷深吸一口气，抬手叩门。
“进来。”
她推开门。
殿内烛火通明，九妃环坐，苏晨靠在床头，手里把玩着山河社稷鼎。
他抬眼看向门口，目光落在她怀里的古筝上。
“带琴来的？”
周婷跪下行礼，声音有些颤。
“回陛下……臣女想……想为陛下弹一曲。”
苏晨挑眉。
“弹什么？”
“《凤求凰》。”
殿内安静片刻。
秦雪薇“噗”地笑出声：“你这丫头，倒是直接。”
柳如烟掩嘴：“古筝版的《凤求凰》，有意思。”
林雪已经开始记录：“周婷，B级音律掌控，忠诚度82%，主动献曲《凤求凰》——求偶意图明显。”
周婷脸腾地红了，却倔强地没有低头。
苏晨看着她。
“那就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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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婷盘膝坐地，古筝横在膝上。
她闭眼，深吸一口气，指尖落在琴弦上。
第一个音符响起。
不是普通的筝音，那是B级天赋【音律掌控】的力量。
音符化作实质，如清泉流淌，在殿内萦绕。
秦雪薇微微一怔，感觉体内火焰能量轻轻跳动。
柳如烟的藤蔓无风自动，轻轻摇摆。
林雪手中的记录板停了，目光落在周婷指尖。
夏晴推了推眼镜，眼神柔和下来。
苏小软端着补汤的手顿住，眼眶微微发热。
赵婉儿飘在半空，月华随着音符流转。
楚清月握剑的手松开，神情前所未有的放松。
银月闭上眼，唇角微扬。
伊莎贝拉双手合十，圣光在周身轻轻跳动。
而苏晨——
他靠在床头，目光落在周婷身上。
那个平时不怎么说话的姑娘，此刻闭着眼，指尖在琴弦上飞舞。
齐肩短发随着身体轻轻晃动，五官在烛光下柔和而专注。
她不是在弹琴。
是在用琴声说话。
说的什么？
说的是——
“臣女三年前就想回头多看你一眼。”
“臣女在歌舞团练琴的时候，偶尔会想，你什么时候能听见。”
“臣女忠诚度82%，不是不想涨，是怕涨太快，你不知道。”
“臣女今晚带琴来，是想让你知道——”
“凤求凰。”
“臣女求你。”
一曲终了，余音绕梁。
殿内久久无声。
周婷睁开眼，眼眶微红，却倔强地看着苏晨。
苏晨放下山河社稷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