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妃在练武场闭关。
昨夜消耗过大，夏晴强制安排了整晚的“纯修炼”恢复期。
秦雪薇起初还不情愿，被林雪一句“陛下耐力值是您五倍”堵得哑口无言。
十宫女按轮值表各司其职：露易丝带四人在温泉区洒扫，安娜带五人在御膳房帮苏小软备膳。
整个昏君殿，难得清静。
苏晨靠在主卧榻上，山河社稷鼎悬浮身侧，暗金纹路随呼吸明灭。
他翻着夏晴呈上的《宫女晋升条例》草案，正要批复，门外传来轻而犹豫的叩门声。
“进。”
门被推开一道缝，三上悠亚跪在门外，双手捧着漆盘，盘中是温热的安神汤。
“陛下，夏娘娘命罪奴送汤来。”
她今日换了身淡青色的和服，是镇上新发的宫女预备制式，素雅干净。
头发规整盘起，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后颈。眉心那枚炉鼎金印在烛光下若隐若现。
“进来。”
三上悠亚膝行入内，将漆盘放在榻边矮几上，垂首跪好。
苏晨没动那汤。
他看着她。
三上悠亚感受到那道目光，身子微僵，却不敢抬头。
沉默片刻，苏晨忽然开口。
“你今日忠诚度多少了？”
“回陛下……四十七。”她的声音很轻，顿了顿，“今早涨了两点。”
“为何涨？”
三上悠亚抿唇，片刻后低声道：“罪奴今早打扫练武场时，看见陛下为雪妃娘娘擦汗。”
苏晨没说话。
她继续说：“雪妃娘娘修炼时太专注，发带松了也不自知。陛下走过去，帮她重新系好，系的是个蝴蝶结。然后雪妃娘娘笑了，说陛下手笨，系得歪歪扭扭。陛下说，歪也是朕系的，不许拆。”
她说到这里，声音有些颤：“罪奴从未见过……这样的君主。”
苏晨端起安神汤，饮了一口。
“所以你觉得朕是好人？”
三上悠亚摇头，又点头，最后摇头。
她抬起头，眼眶微红，却强忍着：“罪奴不知道。陛下封印罪奴、贬罪奴为炉鼎、让罪奴打扫茅房，罪奴该恨陛下的。”
“可是罪奴恨不起来。”
她垂眸：“罪奴只知道，跟在陛下身边，看到的东西，和以前不一样了。”
苏晨放下汤碗。
“你知道炉鼎的作用吗？”
三上悠亚身子一颤：“知、知道……储存能量，供陛下双修后吸收。”
“还有呢？”
“还有……”她咬了咬唇，“负……负距离接触，才能完全吸取。”
殿内安静了片刻。
三上悠亚低着头，耳尖已红透。她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那日契约时，系统提示写得清清楚楚：
【炉鼎能量提取需君主与炉鼎进行深度能量交互，双方需保持负距离接触】
说得文雅，意思直白。
她早已是陛下的人，但只是名义上的“女奴”，是阶下囚。
真正的负距离，从未有过。
而炉鼎存在的意义，本就是为了那一日。
苏晨看着她。
“你怕？”
三上悠亚沉默良久，轻轻摇头。
“怕，但不怕。”她声音细如蚊蚋，“怕是因为罪奴从未……不怕是因为，这是罪奴唯一的用处。”
她抬起脸，眼中带着怯意，也带着某种孤注一掷的决绝。
“若陛下今日需要，罪奴……愿为陛下鼎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