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二章 欺君,会上瘾!
的歹事。

    张汤、淮南王和天下世家公卿则能猜到第二层,及樊千秋借题发挥,斩去刘安的臂膀,更让其颜面尽失、被人嘲笑。

    刘彻身为天子,将看到第三层:樊千秋让刘陵大造楼船,看似为其出谋划策,实际上只是瞒天过海的“弱淮之策”。

    至于最后的第四层,只有樊千秋和刘陵他们二人能知晓。

    “怎的?被朕猜对了?”刘彻颇有几分得意地再次问道。

    “陛下圣明烛照、洞若观火,微臣不敢欺瞒,此事确实与刘陵有关。”樊千秋把腰压得更低了,声音也有一些发颤。

    “哦?她是求亲不成,因爱生恨,所以想以林静姝的性命来要挟你?”刘彻的声音仍有些飘忽,似乎浮在云端之中。

    “淮南翁主非常人也,怎会因为这小情小爱而大动干戈?”樊千秋道,“不管其有德无德,仍是高祖血脉,非短视之徒。”

    “————”刘彻又沉默,几息之后,才说道,“你平身吧,不必如此撅着,都是堂堂重号将军了,前恭后倨,只会惹人笑。”

    “诺!”樊千秋答完,这才直起了腰杆,他发现刘彻眼中的怒意和冷漠已渐渐消退了,看来自己的“真实”打消了对方的疑虑。

    “刘陵确实是奇女子?”刘彻指了指案上的朱漆凤纹杯,侍立一边的荆立刻心领神会,在一旁的小案上点燃小铜炉,开始煮茶。

    “————”樊千秋默不作声,仍然静静地等待刘彻往下问。

    “既然不是为情所困,那她为何如此行险,在长安做下这歹事?”刘彻非常平静地问。

    “她明面上自然还是想逼迫微臣娶她入府。”樊千秋摇头苦笑道。

    “哦?这刘陵当真对你一往情深啊。”刘彻有些戏谑地感叹一声。

    “放眼天下,不知有多少青年俊才、世家郎君想娶淮南翁主为妻,我只是出生闾巷的破皮无赖子,她怎可能看上我?”樊千秋道。

    “那她看上了什么?”刘彻目光深邃地问道,之前“指婚”之时,君臣二人其实已议论过此事了,但今日,刘彻要问得更直白些。

    “她看重的自然是微臣卫将军的官职,还有麾下那几万精锐,”樊千秋顿了顿又道,“不是刘陵惦记微臣,是淮南王惦记微臣啊。”

    “恩,淮南王不好过,诸子恐怕正蠢蠢欲动,又失去了窦婴这些外援,当然急着找新的外援。”刘彻冷笑道,神情更加得意了。

    “窦婴与淮南王有勾连?”樊千秋虽能猜到,此刻却故意藏拙地问道。

    “何止是窦婴,刘嫖、田盼之流恐怕亦与之有勾连啊。”刘彻再冷道。

    “如此看来,淮南王所图非小,若没有《推恩令》,恐怕要成尾大不掉之势。”樊千秋点头道。

    “不是恐怕,而是已然————”刘彻敲了敲御案案面,接续道,“淮南国已然是朕的心头大患了,刘安养的门客,起码有数千。”

    “数千?”樊千秋故作惊诧道。

    “恩,这也只是一个概数而已,这数千人虽多是乌合之众,却非寻常黔首可敌,散到各处去,不知能诓骗多少人。”刘彻再道。

    “数千便能煽动数万,数万便能裹挟数十万,天下恐怕就要大乱了。”樊千秋恍然大悟地补道。

    “————”刘彻点点头,继续问道,“你说说,淮南王是不是心腹大患?”

    “陛下,淮南国相和淮南中尉都是朝堂派去的人,他们难道不管一管?”樊千秋有些不解地问。

    “他们自然也是忠臣,可淮南国远在数千里之外,从厉王刘长到刘安,父子两代经营了几十年,虽国土不及过往,却根深蒂固————”

    “国中的重要官员,上到国相中尉,下到县令县丞都是朕亲自挑选的,多数不会与之同流合污。可相府县寺的曹掾是黑,是白————?”

    “按照大汉的成制,官员当回避本籍,却只能控制县令县丞这些长吏,再往下的诸曹掾或书佐,却要从左近郡县选当地人充任————”

    “左近郡县要么是淮南国现有国土,要么是淮南国旧时的故土,世家豪杰盘根错节、相互勾连,只知淮南王刘安,不知皇帝刘彻。”

    刘彻一边说,一边摇头,眉眼之间的忧愁之色越发浓重,他深邃的视线穿过樊千秋,看向远处,似化作千军万马,向淮南国杀过去。

    “天高皇帝远啊。”樊千秋感叹道,他这句有些孟浪的“俗语”将皇帝的视线从远处带了回来。

    “此言倒是恰当。”刘彻默然点头,随即,他又盯着樊千秋问道,“那你说说,既然知晓淮南王的险恶用心,为何又将刘陵放走了?”

    此刻,荆的茶水已经烧开了,正在釜中发出“咕噜咕噜”的响声,白色的水汽从釜口氤氲而起,弥漫四周,为此间带来一些暖意。

    可是,刘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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