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四章 三个耳光不够?那就把你祖父的骨灰扬了!
    “不错,这是一个好的开端,”樊千秋的手从刘陵脸上移开了,“关在宅院何处?”

    “前院————左侧第三间厢房。”刘陵有些麻木道。

    “我若要去领人,需要什么凭证?”樊千秋问道。

    “我的符传可以作为凭证,见符放人。”刘陵道。

    “符传在何处?”樊千秋强压着自己的紧张问道。

    “————”刘陵没有再回答,从怀中取出一块竹符,递到樊千秋面前,两眼依旧空洞。

    “————”樊千秋接过符传,仔细核对上面的字迹,确认没有端倪后,才将屠各夸吕唤到了亭前。

    “你拿着这符传,到尚衣里甲字巷第三间宅院去————接人。”樊千秋说到最后两字的时候看向了刘陵,后者眼神如同死灰一般。

    “诺。”屠各夸吕立刻领命而去。

    “————”樊千秋背手往前走了走,来到亭子边缘,目光如炬地盯着外面密集的雨幕,他悬了两天的心,此刻终于放松了一小半。

    但是,此事还没有完全妥善处置。

    亭中,还有“淮南国”等待发落。

    按照既定的历史,再过个三四年,淮南王刘安便会因《推恩令》越勒越紧而造反。

    结果当然显而易见的,整场叛乱“虎头蛇尾”,刘安亦因此被杀,成为乱臣贼子。

    用不着自己出手,刘安便会伏诛。

    因为他们这些“郡国并行制”的馀孽所作所为与大势相逆,注定只是挡车的螳螂!

    历史车轮从他们身上碾过去,声响都不会发出。

    同样,即使樊千秋站在他们这边,用尽自己的才智和学识,也不可能扭转这大势。

    而且,刘彻也不会任由他们勾连—一只要樊千秋和淮南王流露出任何勾连的念头,刘彻都会下杀手。

    不过,樊千秋不打算眼睁睁地看着淮南国灭国。

    因为远离长安的淮南国仍然是一股极大的力量!

    淮南王刘安和淮南王翁主刘陵没资格成为棋手,但他们仍然可以成为棋盘上一颗极重要的棋子。

    樊千秋日后极有可能要与刘彻“对弈”,那时候,手中多一颗棋子,便多一份胜算。

    将淮南国拉入己方阵营,这是一件有风险的事,但亦是可获利的事,值得赌上一把。

    而且,他有一个好主意,可以将风险降到最低。

    不过,樊千秋首先要做的,便是彻底击溃刘陵!

    作出决定之后,樊千秋转过身来,看向了刘陵。

    “刘陵,把头抬起来。”樊千秋极其冷漠地说。

    “————”六神无主的刘陵轻颤一下,还是抬头了。

    “淮南王打算何时造反?”樊千秋轻飘飘地问道。

    “————”刘陵失神的双眼骤然微缩,被慌乱填满。

    “不必这样看我,淮南王有不臣之心,天下皆知,下官亦知,只有尔等以为自己做得隐秘————”樊千秋顿了顿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受尽惊吓的刘陵不知其意,眼神却亮了,她听得出来,樊千秋的语气不似先前那么冷漠了:难道,这件事情还有转机?

    可是,刘陵来不及高兴,樊千秋的下一句话便击碎了她的幻想。

    “我不会娶你,亦不会与淮南王勾连,更不会与其行谋逆之事。”樊千秋慢条斯理地说着,刘陵眼中刚刚亮起的微光又黯淡了。

    “但是,我可以给你——淮南翁主,指一条活路。”樊千秋道。

    “活路?”刘陵竟惨笑道。

    “不想活?”樊千秋问道。

    “若只是为了活命,何必如此行险,乖乖地推恩裂国,便能苟活。”刘陵的桀骜之色重新浮现在眉眼间,却比先前多了些决绝。

    “苟活?敢问何为苟活?”樊千秋情绪不见起伏地问。

    “在国中混吃等死,如猪狗一般苟且,等县官举刀来杀,这便是苟活!”刘陵泪眼迷离地说道,恐惧和惊慌已不似先前明显了。

    “只辱于奴隶人之手,骈死于槽枥之间。”樊千秋点头道。

    “————”刘陵仍面若寒霜,但精致的鼻尖皱了皱,她听懂了樊千秋的这句话,却听不懂对方为何说这句话。

    “除了谋逆,尔等想要一个什么样的天下?”樊千秋问道。

    “百家争鸣。”刘陵再道,没有半点尤豫,心思坚若磐石。

    “百家争鸣?听着有趣,却终究只是泡影。”樊千秋摇头。

    “为何?”刘陵冷问道。

    “昔日,大秦肇建之初,始皇帝下诏车同轨、书同文、统一度量衡”,方有天下真正之一统。”樊千秋道。

    “可是,正因强行一统,暴秦才会二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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