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你要作甚?”晋昌最先怕了,他此刻才发觉,对方竟真的想杀了他们。
“我要作甚?我说了我要收帐!收一笔人命帐!”樊千秋冷笑,而后举起手中剑。
“樊千秋!我等是替翁主来办大事的!你究竟要作甚!”伍斌终於朝樊千秋怒吼。
“我答应尔等会去见刘陵的,与她的帐,也得算一算。”樊千秋仍说得冰冷默然。
“我等可是淮南王的门客,你杀了我等,就不怕我王震怒?”毛被亦怒吼了一句。
“杀尔等,就像杀三条狗!淮南王奈我何?有本事造反啊?”樊千秋针锋相对道。
“你、你、你————”伍斌气得说不出话来。
“再说了,除了淮南翁主,何人知道你们曾来过此处?一路上,谁见过你们?”樊千秋道。
“————”伍斌等人脑海中闪过了一抹灵光,而后便將今日前前后后所有的事情都串起来了。
难怪刚才在卫將军府门前,那龚遂不让他们几人进去,而且还反覆问他们有没有旁人知晓。 燃武阁 https://ranwuge/ 第六百三十章 上!宰了这三条狗!!
原来,从那个时候开始,这死局便设下了,又或者说,从他们露头开始,便註定要殞命了。
今日,不管何人找上门,都会被诱到此处,然后被乱刀砍死。
樊千秋愿意与他们说那么久的“废话”,只为了探听消息吧?
“你、你、你这歹人!”伍斌指著樊千秋,已气得不能成言。
“眾子弟听令!把他们在宰了!”樊千秋猛地拔剑挥了下去。
“诺!”二十多个子弟齐声吼道,前排架起刀,后排平放矛。
“二公,与这些泼皮无赖子拼了!”毛被瞪著一双虎目吼道。
可是,毛被这句话刚刚才吼出口,后头的那些万永社子弟立刻箭步挺身,將手中的长矛狠狠地戳了过去。
“噗”的几声闷响后,毫无防备的伍斌几人便被长矛戳中了,温红的血液顺著矛头从伤口中流淌了出来。
“上!把他们宰了!”樊千秋面目扭曲地吼道,前排子弟立刻一拥而上,朝捂著伤口的伍斌等人劈下去!
伍斌这三人確实擅长用剑,若是单打独斗,甚至是以一敌三,亦不会输。
可现在,他们已经被“暗算”受伤了,衝上来的万永社子弟又长得高壮,更有二十人之多,手段亦不弱。
所以伍斌几人虽奋力还击,依旧抵挡不住,眨眼之间便被砍翻在了地上。
“叮叮噹噹”的刀剑撞击声很快便被“噗噗”的砍肉声取而代之了—当然,其中还掺杂著阵阵惨叫声。
樊千秋站在堂上默不作声地看著,看著他们被刺中,看著他们被砍倒,看著他们由高声惨叫到奄奄一息。
从头到尾,他连眉头都未皱一下。
他在边塞杀了数万的匈奴人,还修建起了两座京观,早已经看惯了这血淋淋的一幕,不为所动不难做到。
淮南八公在原来的歷史上很有名,民间甚至还流传著他们“修仙得道”的故事,自然也算得上是人才了。
但是,他们委身於淮南王的门下,便绝不可能是第一梯队的人才,死了倒也不可惜。
何况,这几个人还招惹到了自己,就更死有余辜了。当门客没错,关键得选对人啊。
几息之后,屋子里的每一个角落都瀰漫起了血腥气,先前的惨叫声也衰弱成了呻吟。
“停手!”樊千秋终於高声喊道,眾子弟这才停手,他们的脸上、身上都溅满了血。
“让开。”樊千秋挥了挥手中剑,眾子弟退至墙边,將屋中那小小的空地让了出来。
三具血淋淋的尸体赫然出现在樊千秋眼前,就像刚刚被宰杀的牛马,腾腾地冒著热气。
前一日,他们派人杀害那几个护卫奴婢时,一定想不到几十个时辰之后自己也会赴死。
而且,死得比前者更惨!
那一日,他们是刀俎,別人是鱼肉;今日,他们是鱼肉,樊千秋才是刀俎!
樊千秋眯著眼睛看了看,发觉其中的一个还有一些动静,胸膛微微地起伏。
他沉默不语地走了过去,低头一看,是最能言善辩的晋昌一其余两人已经气绝了。
哪怕是普昌也受了重伤:他不知道被劈砍了多少刀,袍服和蓑衣都被鲜血给染透了。
最骇人的一道伤口在他的腹部:刀子先戳了进去,然后再纵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