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此子亦如过往那般迅捷果断,一个月不到便将巫蛊之案查得“水落石出”了,更是直接杀了馆陶公主和堂邑侯!
直到这个时候,刘陵才重新正视起樊千秋她忽然发觉一件事,自己过往的布置,竟然有一多半是被樊千秋拆去的。
刘陵未因此而记恨樊千秋,毕竟,对方并不是故意与之为敌,她只想要尽快召他到门下拖得越久,价码便会越高。
但是,情形再次超出了刘陵的设想,不等她找到合适的机会,樊千秋便被皇帝飞速任命为“边塞总督”,去了云中郡。
刘陵其实已派人去邀约了,派去的人也见到了樊千秋,亦转告了自己对樊千秋的欣赏,但最终,却被樊千秋骗过去了。
刘陵想到此处,内心深处不禁滋生出一股复杂的情绪—一分恨,两分怒,七分怨!
自己身为淮南翁主,不管走到何处都能得到旁人的以礼相待。
何曾想过,自己竟然会被他人诓骗?
那时,樊千秋明明说了会登门拜访,但刘陵空等了整整一日,这游侠儿却并未露面。
刘陵派人去问,才得知对方早已经绝尘而去一似乎丝毫不担心会因此事得罪刘陵。
刘陵当时有恨,却也只能按下不表,淮南国的实力难以触及边塞,根本无力去掣肘或者结交。
可是,这一等,便情形彻底颠倒了。
仅仅半年而已,樊千秋“阵斩军臣单于,击溃匈奴本部,屠灭白羊楼烦”的捷报象一块巨石,在长安城掀起了巨浪!
而后,便是封侯拜将!
樊千秋摇身一变,从品秩为千石的边塞总督变成了“秩比万石”的重号将军加列侯!
这几乎与“淮南王”平起平坐了—掌握的实权更胜一筹,获得的圣眷也更胜一筹。
反观淮南王,则被推恩令逼入绝境。
双方的情形,当真彻底颠倒了过来淮南王已不可能再将樊千秋招为“门客”了,最多也只能将对方引为“助力”。
所以,在樊千秋今次返回长安之前,刘陵便与淮南王商议好了:与樊千秋“联姻”!
樊千秋如今已是列侯和重号将军了,淮南王和刘陵的手中已无太多能吸引到对方的筹码了,唯有用“大业”来诱惑他。
至于刘陵则是两者结盟的“纽带”。
他们不是不知道此举过于明火执仗,定会被皇帝一眼看穿,但事急之下,他们已别无他法。
只要樊千秋同意了,万事都有转机。
刘陵父女二人不奢望皇帝替其指婚,他们上书奏请,也只是走过场而已,关键还是樊千秋。
但没想到,此事再次出乎刘陵意料,樊千秋今日竟一口回绝了此事,还冒出了一个来历不明、出身低微的“林静姝”?
区区民女,凭什么与自己争这婚事?
刘陵看着这轮明月,越发恼怒怨恨。
樊千秋若是用其他“冠冕堂皇”的理由拒绝刘陵,她也许便死心了,如今却是说她“不如”另一个女子,她怎能死心?
不过,在怨恨之中,刘陵内心深处又抱有些侥幸。
樊千秋徜若仅仅因此而拒绝这婚事,刘陵倒是有把握说服对方,让她“回心转意”。
毕竟,论姿色、论才情、论气魄————自己绝不会输给大汉任何一个女子,更别说还是一个低贱的婢女了。
但是,前提是樊千秋必须见到自己。
刘陵需要的————仅仅只是一个机会。
正当她为眼下的局势胡思乱想之时,院门口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很快,几个高矮胖瘦各不相同的身影出现在了院门处,正是淮南王和刘陵手下得力的门客“淮南八公”当中的四个人。
“我等问翁主安。”几人齐齐行礼。
“恩,不必拘礼。”刘陵抬手说道。
“谢过翁主。”这几人说完之后并未全部走进这小院,只有为首的雷被走了进来,其馀人则散在门外,按剑守住各处。
“如何,荆内官带来的消息可否属实?”刘陵轻问道。
“属实,今日在温室殿,县官还拔了刀,险些杀了那樊千秋。”雷被如今五十岁了,但精神仍很矍铄,剑术亦有精进。
“恩?县官为何如此震怒?”刘陵不解,县官总不会是因为“逼迫樊千秋与淮南翁主成婚”而动怒吧?
“县官想将平阳公主之女曹妁配给樊千秋。”雷被躬敬地答道。
“曹妁?”刘陵秀眉轻挑,眼前立刻浮现此女的容貌,冷道,“身份上倒是很合适,却是一个不谙世事的黄毛丫鬟。”
“正是,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