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八章 刘彻:祥瑞?朕蠢吗?会信吗?
把腰弯得更厉害了几分。

    “微臣愚钝,陛下所言,微臣不明白。”樊千秋装愣道。

    “你不明白?朕也不明白!你来得倒好,你也一起听听,看看这怪事有多怪!”刘彻稍顿又道,“张汤,将昨夜发生告诉他。”

    “诺。”张汤答完,便颤声将昨夜的怪事又重新复述了一遍,与荆刚才说的倒是没有任何的出入。

    “樊千秋啊,你说此案怪不怪?”刘彻待张汤说完之后,冷笑着看向樊千秋问道。

    “确实古怪,四个戴罪候审的三公九卿暴亡于一夜之间,确实很古怪,说不定有人在暗处谋划?”樊千秋非常坦然地主动提及。

    “庄青翟,告诉樊千秋,你们查到了什么?”刘彻愠怒。

    “诺————”庄青翟迟疑片刻道,“微臣与丞相连夜勘验了四人的尸首和事发的地点,未找到人为谋害的痕迹,也许是巧合吧?”

    “呵呵,樊千秋,你听听,四个位高权重的人犯死于一夜,他们竟说是巧合!”刘彻气得直发笑,张汤和庄青翟不敢出言争辩。

    “陛下,此事与微臣无关,微臣本不该置喙,但仍有一言想进。”樊千秋忍着心中的得意和畅快,轻飘飘地说。

    “你有什么话,直说即可,你如今仍任廷尉正一职,哪怕你今日不来,朕亦会召你来商议此案的。”刘彻说道。

    “微臣以为,陛下有一事说错了。”樊千秋说得很直接,他看到刘彻的眼中飘过了不悦,但是立刻又收敛起来。

    “恩?朕哪里说错了?”刘彻皱着眉问道。

    “陛下先入为主了。”樊千秋镇定地答道。

    “先入为主?你说得明白些。”刘彻又道。

    “微臣进殿之后,陛下几次提到此案”,便是认定此事背后有阴谋,可是陛下为何会如此笃定呢?”樊千秋竟然直接反问道。

    “一夜死了四人,你也认为是巧合偶然?”刘彻的脸色渐渐难看起来。

    “长安城的各处监牢起码关押有上万人,每夜暴卒的犯人至少以十计,他们的死算不算偶然呢?”樊千秋没有任何畏惧地答道。

    “讲,往下讲!”刘彻阴晴不定地示意道。

    “单看这四个人,确实有些蹊跷,可放眼整个长安城所有的监牢人犯,便也平平无奇了。”樊千秋再道。

    “平平无奇?”刘彻反复咀嚼着这几个字。

    “陛下觉得此事有蹊跷,只是因为他们过往都是朝中高官,可陛下有一事却忽略了。”樊千秋停了下来。

    “忽略何事?”刘彻听到半截,更加不悦。

    “被罢官之后,他们便是人犯了;既然是人犯,命就是贱,”樊千秋看刘彻没有阻拦,便缓缓地往下说。

    “郑当时和灌夫是三公九卿之时,身居华屋,毒虫鼠蚁自然难以近身,如今身处囹圄,被毒物长虫叮咬,便是家常便饭了————”

    “窦婴性格刚烈、为人桀骜,如今阴谋破灭、身披重罪,且卧病在榻,定是羞辱难当,以一死逃脱重判,倒也是人之常情————”

    “至于那韩安国,年近花甲,又患上了疯癫,三魂六魄早已散了一半,今日死明日死,都在于上天旨意,恐与人为无关啊————”

    “更何况,这四人本就犯了死罪,纵使他们有什么仇人,也不会为了索取他们的贱命,让自己身涉险地,这实在有些不划算。”

    樊千秋一气不停地将自己备好的说辞说了出来,他看到刘彻皱着的眉头渐渐舒展开了,张汤和庄青翟二人也慢慢把头抬了起来。

    “陛下,微臣说完了。”樊千秋再向刘彻行礼。

    “————”刘彻陷入沉默,他已被樊千秋说动了,他冷哼一声,面向张汤和庄青翟说道,“多活数年,还不如樊千秋说得清楚。”

    “————”虽然被训斥了,但张汤和庄青翟却感受到了皇帝态度的变化,前者忙道,“樊将军心有七窍,一语中的,我等不如。”

    “陛下谬赞,丞相谬赞,我只是凭空推论而已。张庄二公其实已查清了此事的原委,只是一时心急,没有说清。”樊千秋谢道。

    “张汤、庄青翟,尔等确定此事无歹人谋划?”刘彻再向二人问道,神情又平和了一些。

    “我等查问了几个时辰,确未发现人为谋划的痕迹。”张汤再说道。

    “几个时辰便能断言?”刘彻还有些不满地问。

    “但确实无处可查啊。”张汤有些为难地说道。

    “无处可查?”刘彻问道,眼神隐隐流出嘲意。

    “正如樊将军先前说的,几人的死因一目了然,他们若不是待审的罪官,本就不值得陛下过问。”张汤的“辩才”渐渐恢复了。

    “这几处都有重兵把守,昨夜不仅无外人进入,把守的剑戟士和狱卒也没有靠近过。”庄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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