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二章 窦婴,朕要你死!
凭着这一道矫诏数次升官,位列三公,换得了窦氏的荣华富贵,这冤————从何而来?”

    “你窦婴凭着这一道矫诏骗取恩宠,诓得圣心,换来了朕的信任和重用,这冤————从何而来?”

    “窦婴!你倒说说看,是你冤,还是朕冤?!”刘彻恰好停在窦婴面前,高大的身影遮住了对方。

    “可、可————”窦婴睁开着眼,两行老泪竟从布满皱纹的脸颊淌下,而后嗓音干哑地说,“可这不是矫诏啊。”

    “哼,不是矫诏?!铁证如山?还敢狡辩?!”刘彻不留情面地斥责道,眼中有愤怒,但愤怒之下,却藏着亢奋。

    好啊,今天这情形当真是好啊。刘彻做梦都不敢想,竟可以用这么完美的方式“罢去”窦婴,让他彻底身败名裂!

    那道“遗诏”是窦婴的护身符,不管对方是否为官,都可从中获得权力:先帝亲自委以重任,人人都要忌惮窦婴。

    可是,这道诏书竟是一道矫诏!这不仅是扯碎了窦婴身上的袍服,更坐实了他是阴险的小人!当真是一箭双雕啊。

    “窦婴!你还有什么话要说!还要说这道遗诏是矫诏吗?”刘彻微弯腰,言语冷漠、目光冷峻,逼视着眼前的老臣。

    “————”窦婴干裂的嘴唇颤了颤,既未点头,也未低头,而后嚅嗫,“可这诏书是、是先帝亲手交给老夫的啊!”

    “还敢装腔作势、出言狡辩?依你之言,是先帝故意陷害你不成?!”刘彻暴怒道,恰好一道惊雷,又划过天际。

    “————”群臣皆惊,徨恐地抬头看向面目扭曲的皇帝,而后又纷纷低头,县官将先帝抬出来辩驳,定是怒意滔天了。

    其实,刘彻自己亦被这雷声惊到了,不知为何,他的怒意飞快地消散了,一阵不知从何处而来的“心虚”从心底冒了出来。

    诸多记忆在刘彻的心间飞掠而过,他忽然想起了一些尘封已久的事情,这些事情连成了一条五彩斑烂的毒蛇,啃食着他的心房。

    “这、这又怎会呢?先帝信任我,怎会害我————怎会害我?”窦婴亦因此言而惊慌,手足无措地连连摆手,面色苍白。

    “————”刘彻暂时回神了,他皱了皱眉,用这小小的举动驱散心中的心虚,重新坚定地逼视着眼前的老臣。

    眼下,正是紧要的关口,自己又怎能胡思乱想?怎能动摇决心?怎能错过今日的机会?怎能放过这奸臣?

    今日,必须要让窦婴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