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章 “樊将军,我太想进步了!”“那去整丞相的黑材料吧!”
直守在肆外的卞雄站出来说道。

    “重利轻义,便以利诱,我给的利最厚,他便只能为我走狗。”樊千秋看着远去的背影道。

    “可是————”卞雄在战场上冲杀很勇猛,对官场上的弯弯绕绕却还不甚了解。

    “他就算将我卖给窦婴,又能拿我怎样,没有真凭实据,窦婴亦不会信他。”樊千秋再道。

    “将军谋划得周全,倒是下吏多虑了。”卞雄点头答道。

    “豁牙曾何时到长安?”樊千秋又问道。

    “他比我等晚出发七日,今日便会到。”卞雄算了算道。

    “你找到他,让他安排万永社子弟盯住公孙敬之,他是熟手,知道怎样做。”樊千秋说道。

    “诺!”卞雄立刻答道。

    “让他先走,而后尔等再走,到车马市逛上一圈,人群散去,我自行离开。”樊千秋说道。

    “诺!”卞雄再次答道。

    这边,公孙敬之刚露面,便又有坐贾和泼皮围聚了上来,嘻嘻哈哈地取笑,人倒少了许多。

    公孙敬之心中挂着事情,本不愿与他们多做计较,可等他来到东市门前时,仍有笑声传来。

    他心中焦躁,又有怒气,终于在门前停住了脚步,沉默片刻,才转过身去,——

    阴地扫视身后这三四十个人。

    “————”公孙敬之走到这些人面前,上下打量着,其中的不少人他都认识,也算是昔日的老相识。

    “尔等可知,我来作甚?”公孙敬之不动声色道,“是不是以为本官落马,很快就要腰斩于市?”

    “————”围观的人无人说完,但有人面露迟疑了。

    “都想错啦,我是带边郡兵卒来寻战马的,顺便再看看丧葬之物,想看我笑话,今日可看不到!”公孙敬之咧开嘴笑道,很轻松。

    “————”这些围聚的人一惊,知道自己会错意了,便想溜之大吉,却被公孙敬之一声“站住”喝住了脚步。

    “都是熟人,倒免得我一个一个去知会了。”公孙敬之冷笑几声。

    “我记有帐,拿尔等多少钱,我都记得,明日,我便派人连本带利还给尔等。”公孙敬之正色说道。

    “不不不,使君会错意了,我等是忧虑你出事,所以才会跟着。”一个腮下长了黑痣的老叟惊慌道。

    “我可没有会错意,尔等是何意思,我都明白,我只想告诉尔等,从今日起,我要当一个廉吏————”

    “当廉吏好啊,钱赚少些,却不用被人戳脊梁,更不用担惊受怕,虽有家财,亦只能行走于夜————”

    “呵呵呵,只是尔等要小心咯,过往我严酷些,只是为了半两钱,所以许多事只是做一做样子————”

    “可从今往后,便不会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尔等莫犯在我手,否则定要捉你们去廷尉正堂,好好地审一审,以律法来严惩!”

    他说完这些话,顿感胸中畅快,他如今才发现,果然得当个廉吏和酷吏,才能站稳,无惧世间非议。

    他大笑了三声,扭头走出市门,将一众错愕仓皇的坐贾和泼皮扔在身后,举足无错,不知是去是留。

    今日,公孙敬之要做的事很多,还腾不出手处置这些土鸡瓦狗,但日后,总有机会!

    约莫未时前后,公孙敬之才回到了县寺,他没有去正堂找杜周上报此事,而是径直回到了后堂当中。

    只有三个老书佐勤勤恳恳地抄写户籍版,先前那个在背后议论唾弃他的年轻书佐张瓮却还不知所踪。

    “丁妥,张瓮去何处了?”公孙敬之背手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