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九章 来,到棺材肆叙叙旧,保证没有刀斧手!
处更加地冷清,许多坐贾不在肆中,人气很是衰微。

    取而代之的是各式各样用来殉葬陪死的木偶泥塑或者镇墓兽,看着很是惊悚。

    当然,还摆着大大小小的棺材:石棺、木棺、彩棺————想得到的,应有尽有。

    “怎、怎的来这了?”公孙敬之腿肚子有些发软道。

    “进去吧,公孙县丞。”卞雄并未回答对方的问题。

    “这、这————”公孙敬之抬起手胡乱地指向了四周,脸上已经无半点血色了“有人要见见使君。”卞雄用不可置疑的口气说道。

    “何、何人?”公孙敬之又惊,忙不迭地拱手问道。

    “使君进去便知了。”卞雄仍然不动声色地冷漠道。

    “里、里头不会埋有刀斧手吧?”公孙敬之不肯走。

    “使君这便说笑了,光天化日,埋伏刀斧手作甚?”卞雄罕见地露出了笑容,这笑容之下藏有些戏谑。

    “还望卞军吏如实相告,是不是下吏触犯了刑律,要、要被————被诛杀于此?”公孙敬之豁出去问道。

    “使君这是什么话,何人敢强杀六百石的县丞?!”卞雄故作惊骇地反问道。

    “如此说来,我、我确实触犯了刑律?”公孙敬之眼皮跳了跳,如惊弓之鸟。

    “使君有没有触发刑律,只有使君知晓,我等远道而来,并不知晓。”卞雄又道,仍不肯透露半个字。

    “迟早有这一日啊。”公孙敬之失去了所有的希望,他仰天长叹一声,不再做任何挣扎了,只再道,“请卞上吏带路,我跟你去。”

    “甚好。”卞雄在前面走着,将公孙敬之引到了这一区靠边沿的地方,停在了一个空荡荡的棺肆前头。

    这官肆的凉棚里挂满了蛛网,地上的草席也早已风朽了,更不见棺材的影子,一看便是许久没人用了。

    在凉棚下,有一个身形健硕的男子,他正背对着公孙敬之箕坐在席上,慢条斯理地磨着一把锈迹斑斑的手斧,时不时还要试试刀口。

    他的身边还有几把同样锈迹斑斑的刀斧,看着不象刑具,倒象棺材匠的工具。

    公孙敬之看了一眼卞雄,后者只是轻微地点了点头。

    “今日,恐要命丧于此,枉我在试图摸爬那么多年,到头来还是一场空啊。”公孙敬之心中认命叹道,主动地往棺肆凉棚走近一步。

    “我乃长安丞公孙敬之,不知阁下找我有何事相商?”公孙敬之强鼓起勇气,拿腔拿调地说,乍一看,倒又有了“六百石”的气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