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八章 糟了呀!不会被刘彻指婚吧?!
起誓的话挡在了后者口中。

    “听你的,我不说。”樊千秋笑着将林静姝的手从嘴边拿了下来,后者这次没有挣脱。

    “这几日,你可去过大将军府?”樊千秋话锋一转道。

    “我只在入城那日将去病送回了大将军府,而后便没有再去过了,毕竟是大将军府。”林静姝无名无分,没有“理由”上门拜访。

    “卫大兄不在长安时,平阳公主及大兄诸子都住在公主府,后宅只有卫媪和霍去病,想来也很孤寂,你倒是可以常常去走动————”

    “卫媪同样出身贫贱,昔日只是平阳公主府中奴婢,不会太在意门户尊卑之事,你径直去探望即可,亦不必隐瞒你我的关系————”

    “膝下诸子都在外郡,去病又还是一个好动的年纪,你去陪她说说话,她会畅快的,也算替大兄尽孝了。”樊千秋一脸正色地说。

    “我原本亦有这打算,如今得了郎君的应允,便可大方去拜访了。”林静姝终于笑道。

    “多备一些礼物,无需太贵重,反而要是民间的常用之物,既能让老人家舒心,又不会给旁人留下话柄。”樊千秋再细致地提醒。

    “诺。”林静姝答道,二人先前那层薄薄的隔阂烟消云散。

    翌日午时,一片大大的乌云从东边飘过来,将耀武扬威半个多月的日头严实地遮住了。

    可是,明晃晃的日光穿过这片乌云后,热量并未衰减分毫,反而变得更加灼热逼人了。

    翠绿狭长的柳树叶子卷了边,卧在树荫下的细犬吐着舌头,来来往往的行人亦是匆匆。

    只要是活物,都不愿在这阵阵热浪中多呆片刻。

    长安城县寺的后堂中,县丞公孙敬之歪坐在上首位上打盹,支在手腕上的脑袋时不时地往下点着,鼻腔里发出轻微的鼾声。

    堂下两侧榻上坐着四个书佐,也都在昏昏欲睡。

    后堂不如前堂宽通风,此刻自然更炎热闷。

    公孙敬之和那几个书佐此刻已经是汗流浃背了,若不是实在闲得无事,他们绝不敢如此“酣眠”。

    忽然,报时的钟声传入了堂中,睡得昏昏沉沉的几人不情愿地睁开眼。

    公孙敬之只觉得手腕又麻又酸,他先是用力地甩了甩,才抬手擦去额头上密密的汗滴。

    “这该杀的贼老天,热得发狂!”公孙敬之瞥了一眼天上的那片乌云,小声地咒骂道。

    接着,他又看了看身侧几步之外的大陶盘,里面的冰块已化成一滩水,水中尽是杂质。

    看来,这冰块已经融化了许久了。

    “该死!尽是些狗眼看人低的蠢物!”公孙敬之又骂道,声音比头先那句话高了几分。

    “使君,莫与那些粗鄙置气,我现在便去教训他们。”一个机灵的书佐先听出了暗示,讨好说道。

    “恩。”公孙敬之了冷漠地点了点头,这个名叫张瓮的书佐连忙跑进了阵阵热浪当中,另三个年纪大的书佐则开始懒洋洋地抄录案上那堆积如山的户籍版。

    “————”公孙敬之盯着这几个已经头发花白的书佐,只觉得一股无名怒火在胸中激荡,让他烦躁。

    几年前,他在“巫蛊之案”中立了功,当年课考之时更是被评为了最等,品秩官位也得到了拔擢。

    直接从二百石的户曹掾升为了六百石的长安县县丞一一论品秩,已与外郡大县的县令不相上下了。

    他本想着在这县丞的位置上打熬几年,便可以在仕途上再往前走上一步。

    可谁曾想,长安令义纵竟被擢为云中郡守了。

    县丞在县寺的地位很特殊,不属于县令属官,并不能跟随县令调任拔擢。

    所以,当义纵带着一批信得过的属官离开长安,前往云中郡赴任的时候,公孙敬之被留在了下来。

    而后,新来的长安令杜周又带来了一班自己信得过的属官,作为老人的公孙敬之渐渐就被冷落了。

    按制,县丞的手上其实有不小的权力。

    可以处置各种文书,协助县令制定执行政务,监督粮市仓储,参与赋税征收与储备,监督县狱,替县令巡县等。

    遇到县令外出之时,县丞还可以代行县令职。

    可是,若往深处说,所有这些职责都与县令的职责相互重叠。

    县令信得过县丞,愿意委以重任,那县丞便等于是县令分身,手握大权。

    县令若不信县丞,只是以礼相待,那县丞便和庙祠里的木偶泥塑差不多:莫说权力比不上主簿,亦不如诸曹掾。

    公孙敬之却更惨,虽然现任县令也是个酷吏,却不认同义纵的诸多政令,连带也就冷落了留在县寺的一众旧官。

    更有一些留下来的属官因为各种原因丢了官。若不是公孙敬之这县丞不能随意任免,恐怕也已经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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