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一章 用舞乐害我者,皇帝刘彻也!
领神会唱红脸道。

    “这————”田错却不敢起身,只是望向了樊千秋。

    “起来回话。”樊千秋点头,脸色稍稍和缓了些。

    “诺、诺————”已晕头转向的田错连忙站起身来。

    “将军,只怕这其中有误会,田公看着老实本分,不象奸邪之徒啊。”张骞故意行礼劝道。

    “正是、正是,我甚是良善,连续几年考课得优,才被举为廉吏啊。”田错一擤鼻涕再道,他也许是个实诚人,却又太实诚了。

    “你是不是主谋,一试便知!”樊千秋看向郑衮,“告诉那几个属官,便说所奏乐曲僭越,本将不能下马上桥,让他们换一曲。”

    “将军,要换成《肆夏》吗?”郑衮倒是听懂了。

    “不!换成《安世房中曲》!”樊千秋颇为神秘地说,田错仍不明所以,张骞却似乎懂了。

    “诺!”郑衮立刻便跑到那几个属官的身边传令,那些属官也一阵慌乱,纷纷起誓告侥,最后才有一人翻身上马,飞奔向灞桥。

    “这几个属官,是不是也是新到太常寺就职的?”樊千秋朝他们指去。

    “我等都是今年刚到任的,以前未在长安任官。”田错嚅嗫地回答道。

    “为何会让你们来迎送?”樊千秋又问,心中的疑惑渐渐又明了几分,他不弄清楚这原委,是万万不敢进城的,谁知有何阴谋。

    “县官刚下令,过几日要去祭拜高庙,太常他忙不来,便派我等来,还、还说————这是结交将军的好机会。”田错尤豫说道。

    “————”樊千秋杀意骤然而起,脸色渐渐阴沉下来,看来,这郑当时就是此事的马前卒了!

    去年,关中漕渠按期开通,太常卿张鸥恰好病重,郑当时便凭借自己的功劳越过了其他几个九卿,直升为“九卿之首”太常了。

    【前文写郑当时仍是大司农有误,特此订正,拖欠钱粮的是丞相窦婴】

    至于接替大司农之职的人,也是樊千秋的老熟人,正是他当年在河南郡的“上官”,郡守庄青翟——此子不可小看,亦是人精。

    樊千秋当然记得当年正是自己提议让郑当时去修漕渠的,因为历史上本就是此子修的漕渠。

    只是没想到这郑当时“恩将仇报”,处处跟自己对着干。

    不过,也是那时的樊千秋识人不明,没想到在历史上名声不佳的郑当时竟然如此善于钻营,直接拜在了窦婴的门下,充当爪牙。

    可是,今日这个小阴谋,却不是窦婴布的,还另有其人。

    “真是太常郑当时让你来的?”樊千秋冷笑着又问一次。

    “是郑使君让我等来的,但————”田错尤豫片刻道,“但命令文书却是从尚书台下发的。”

    “尚书台?”樊千秋眼角跳了跳,先前的猜测更笃定了。

    “正是,而且————”田错似乎是想为自己开脱,忙补道,“而且、而且还有陛下的朱批。”

    “哦?陛下朱批?”樊千秋眯眼,脸色很平静,心中却是波澜起伏,这个结果,他猜到了!

    如今,在尚书台里说了算的人,可不是丞相窦婴和御史大夫韩安国,也不是名义上的领尚书主父偃,而是另有其人:皇帝刘彻!

    “陛下批了什么?”樊千秋再问,语气倒是和缓了一些。

    “大意说将军和张公是有功之臣,定要礼数备至,切不可怠慢,方能体现大汉厚待功臣良将。”田错如实说道,不敢隐瞒分毫。

    “大汉厚待功臣?你刘彻自己都不信吧?被杀的功臣,难道还少?”樊千秋心中冷笑又腹诽。

    此刻,他已经确认了,今日构陷他的“罪魁祸首”不是别人,正是高高在上的千古一帝刘彻!

    也许是为抓住一个樊千秋的把柄,日后再大做文章;也许是想试一试樊千秋的性子,看他有没有包藏祸心。

    前者重,后者轻:目的却差不多,刘彻仍对几年不见的樊千秋有猜忌,想要用一些手段来“敲打”樊千秋。

    “陛下,好手段,当真巨细无遗,既然如此他,本将陪你演上一演。”樊千秋对着长安方向深深地看了看。

    这时候,一里之外又传来了乐声,樊千秋和张骞相视一眼,侧耳倾听,脸色先是平静,很快却又渐渐凝重。

    “————”田错听不出端倪,却看到了樊千秋的脸色,他试探地说道,“将、

    将军,奏的确是安世房中曲。”

    安世房中曲乃是太祖高皇帝后妃唐夫人所做,原名《房中祠乐》,融合了西周《房中乐》与秦代《寿人》,还用了“楚声”。

    在汉初时,这是祭祀宗庙的雅乐,有“颂扬汉德、礼制教化、褒奖文武”的寓意。

    如今,不仅祭祀宗庙之时会演奏,迎接有功之臣亦可奏用一倒符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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