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八章 樊千秋:养燧卒的“黑钱”花光了,回长安讨薪!
来,明年恤赋便要用尽了,儿郎们该怎么办?”樊千秋看着桑弘羊问道,他此刻神色平静,不象先前那般怒火中烧了。

    “节流不可,唯有开源,或是裁军。”桑弘羊脱口而出。

    “匈奴未灭,只是远遁,这二十万燧卒还不到裁撤时。”樊千秋说道,燧卒是郡国兵的补充,刘彻不会轻易地让他们卸甲归田。

    “那便————只有开源了,可边塞贫瘠,屯田亦劳苦,只能————经商?”桑弘羊说到最后四字,不禁看向门外,似乎怕隔墙有耳。

    “汉军不可经商,屯田又会增添负担,还是得收税啊。”樊千秋轻拍了一下案面,说出了心中想了许久的事,神色轻松了许多。

    “收税?从何处收税?”桑弘羊不解,总不能直接征收各边郡的赋税,染指地方,既不符合朝廷成制,更会遭到县官的猜忌啊。

    “推行《货殖禁令》已有四年之久了,匈奴人虽然疲弊,却并未因缺铁缺盐崩亡,你可知这是为何?”樊千秋循循善诱地问道。

    “这————下官尚不知,是不是漠北也开始出产盐铁了。”桑弘羊答道,今年之后,他确实亦有此疑。

    莫说现在无人再敢私贩盐铁给匈奴人,就算有人敢贩卖,匈奴人如今远离了汉塞,也无人敢来收买。

    “漠北不可能有盐铁产出,匈奴人是从别处买了盐铁。”樊千秋说道。

    “别处?”桑弘羊更不解。

    “西域。”樊千秋解密道。

    “西域?”桑弘羊惊问道,他虽然出生于货殖世家,对西域却不了解。又或者说,西域对大部分汉人来说,仍然是一个谜团。

    “过河西走廊,一路向西,便可以抵达西域了,那里地广人稀,和匈奴辖地接壤,他们可卖盐铁给匈奴人。”樊千秋解释道。

    “是了!十三年前,下官曾经派张骞前往西域,让其连络大月氏攻击匈奴!”桑弘羊忽然惊呼,想起了一桩十几年前的往事。

    “————”樊千秋心中一亮,等的就是这句话,他自然对张骞这名字很熟悉,可对于其他人来说,这只是一个几近隐没的名字。

    毕竟,已经整整过去十三年了,张骞从未传来只言片语。

    “可是,将军为何对西域之事如此知晓?”桑弘羊问道。

    “我也只是道听途说,再加揣测,失之东隅收之桑榆,匈奴人既然不缺盐铁,便从别处得到,那只能是西域。”樊千秋说道。

    “将军是说——————”桑弘羊眼珠转了几圈,试探地问道,“将军是说————要到西域去禁绝货殖?”

    “切莫忘了,我等是要开源,去西域不是为禁绝货殖,而是为了收税!”樊千秋斩钉截铁说道。

    “收税?!”桑弘羊更疑惑,他一时未跟上樊千秋所想。

    “如今,汉匈之势已易形,无需禁绝货殖亦可击败他们,不如征收西域商旅的关税,以此养战。”樊千秋慢条斯理地解释道。

    “————”桑弘羊没有回答,细细地琢磨樊千秋的这番话。

    汉塞自然是不能松开《货殖禁令》的,不仅因为此举会留下朝令夕改之名,更因为匈奴人早已经不敢再来与汉人交易货殖了。

    到西域征收关税却不同了,那里汉人少,征的都是西域人和匈奴人的税,不仅没有与民争利之嫌,更能放开束缚,手段尽出。

    “子牙,本将此法如何?只要能征关税,便可以有结馀,恤赋便有了着落。

    “樊千秋笑着再说道。

    “可是,西域情形不明,如何开启此事?”桑弘羊再问。

    “本将一直在等一个人,他马上要到了。”樊千秋笑道。

    “何人?”桑弘羊忙问,“————”樊千秋刚要答,将军府左司马卫广跑进了院中。

    “本将等的人,来了。”樊千秋笑着朝外面扬了扬下巴,他也不管桑弘羊满脸的狐疑,来到堂下。

    “下吏卫广问将军安!”风尘仆仆的卫广干脆地行礼道。

    “免礼!”樊千秋笑着将外出了半年之久的卫广扶起来。

    “本将让你办的事情,是不是有眉目了?”樊千秋问道。

    “将军当真算得极准,下官确实在朔方以北找到了人。”卫广兴奋地笑道。

    “他们二人身体如何,可有受伤或得病?”樊千秋笑着摆了摆手,再笑问。

    “在大漠上独行千里,吃了不少苦头,但并不见伤病。”卫广面露敬佩色。

    “好好好!确实不易!确实不易啊!”樊千秋再叹道,心中的石头落了地。

    “将军,你二人说的究竟是何人?”一头雾水的桑弘羊忍不住了,忙问道。

    “议郎张骞。”樊千秋笑着公布答案,桑弘羊先一惊,而后便回过神来了,他刚想开口问话,却被樊千秋抬手打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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