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七章 匈奴未灭,何以家为!两年飞逝,朝堂巨变!
 “那你我————”林静姝看了看两人的手,有些娇羞地问道,“还以兄妹相称?”

    “这————”樊千秋大窘,立刻明白其意,两人如今的情谊是阖城皆知了,黔首官吏亦猜他们只是假称兄妹。

    徜若如今再坚持以兄妹相称,说不定还会弄假成真,届时便真“骇人听闻”了:日后传到长安,他樊千秋恐怕要被骂作禽兽了。

    “郎君,不如这样,你我主仆相称,我以大婢身份出入后宅。”静姝道,眼中不见丝毫怨意,“我如今仍是奴籍,也说得通。”

    “好是好,只是————还要委屈你。”樊千秋仍然于心不忍道。

    “郎君莫忘今日之景即可,轻重缓急,静姝看得清,”林静姝靠回樊千秋怀中,轻缓地说道,“你我经历过生死,无需多言。”

    “——————”樊千秋叹了口气,手抚林静姝柔顺的青丝,轻道,“有女如斯,夫复何求。”

    秋风再起,将二人的发丝轻轻吹起,牵绊在了一起,追逐、嬉戏、缠绵————

    身影渐渐融入阴山。

    两年光阴,穿梭而过,元朔三年,如期而至。

    数百日夜,边塞稳定,黔首粗安,百废俱兴。

    边塞大势,开始朝着大汉一点点地倾斜而来。

    元朔元年,匈奴人经历大败之后,继续为《货殖禁令》所勒,虽有新单于伊稚斜纵横捭合,杀伐决断,形势依旧混杂不清。

    各部族为了争夺牧场和部众,相互攻伐不停,死伤甚众,人口牲畜无增长,反而还减少了许多。

    之后的几年里,匈奴人无暇也无力南望,只是偶尔派数千人骚扰边塞各郡。

    他们每次都很有分寸,不敢越雷池半步,并未给边塞黔首带来太多的戕害。

    与匈奴人“裹足不前”不同,大汉则借着卫青和樊千秋带来的那两场大胜,向北边跨出了一步。

    元朔二年初,大汉重建了阴山南麓和北麓所有被毁的亭置城郭,又征调十万黔首建起了朔方城。

    同年秋季,卫青以车骑大将军的身份再率三万汉卒出塞,扫尽残馀匈奴人,一举收复了从汉人手中丢失了百年的河套地区。

    随后,大汉便在河套以东及秦时的九原郡故地,分置朔方和五原两个边郡,作为河南地的屏障。

    至此,河南地彻底成为了大汉的“腹地”,抵在大汉历代先君心腹上的利刃,终于被彻底拔除。

    卫青凭借此战的战功,被皇帝增封三千户,成了大汉现今唯一的“万户侯”,也从车骑大将军升任大将军,总领天下兵事。

    而后一年里,卫青又数次率兵深入大漠,每次都有斩获,打得本就动荡不安的匈奴各部仓皇北顾,连漠南一带都不敢涉足。

    卫青屡次建功,皇帝自然也不停地封赏。

    虽然他次次上书拒绝,但他的三个幼子仍尽数被封侯,麾下的公孙敖、韩说、公孙贺、李蔡、李朔、豆如意之流也有封赏。

    卫氏一门成了大汉最显赫的外戚世家!

    除了边塞兵事,长安朝堂也有了变化。

    随着中朝改制,皇权已彻底压过相权。

    紧要的朝政军务,都要直接呈入内朝,经皇帝定夺后,再发还给九卿或列卿推行实施。

    虽然丞相及御史大夫都有中朝的加官,亦可直接出入内廷中朝,权力仍被削去了许多,再难只手遮天,直接操控朝堂政事。

    就连两府的人流都少了许多,竟有了“门可罗雀”的清冷景象。

    除了中朝改制外,皇帝在领尚书是主父偃的进言下,又果断施行了一项震惊朝野的新政——推恩令。

    汉初为稳定天下,行的是郡国并行制。各郡国最初确实起到了藩汉室的作用,但也引起了许多动荡。

    异姓王屡屡叛汉、同姓诸候谋逆不绝————

    晁贾之流数次建言献策,却遭诽谤栽赃,或殒命或贬谪;文景二帝亦想削藩,但因投鼠忌器,或裹足或隐忍。

    在几十年的相互试探下,同姓诸候王的实力已大不如前,却仍然在天下棋局中占有一席之地,暗中经营阴谋。

    两年前,皇帝外建军功、内收朝权,君威皇权已达巅峰,所以才敢施行《推恩令》。

    《推恩令》的始作俑者主父偃在上书中明言“今诸候子弟或数十,而适嗣代理,碎骨肉,无尺封之地,则仁孝之道不宣”。

    所以应该“令诸候推恩分子弟,以地侯之”。

    看起来是通过“分封诸子”来弘扬仁孝之道,实际上则是以此为借口,强行分析众刘氏诸候王的国土,达到不削而弱的结果。

    《推恩令》初下之时,诸候王只是有些惊诧,认为此令实在太过软弱,只是“准许”,而非“强令”,自然未将其放在心上。

    可是,众诸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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