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八章 丞相窦婴:樊千秋定已兵败,杀他的威风,抢他的钱!
中,他自然能活下来。”

    “至于丁充国嘛,他的罪名是私通匈奴,按制本不可赎刑,但有了两亿恤赋却又不同了,可以买一座靠山,可以买一条活路。”

    “樊千秋想重新得到重用,丁充国想要活命,关口都在这恤赋上,他们本就是狡黠之人,自然也能看清楚,不会扔了这笔钱。”

    “所以—.”鄢福禄说到此处有些自得地顿了顿,说道,“只要樊千秋和丁充国能脱身,那这笔钱就还在,只是不知在何处。“

    “不过,在何处倒不紧要,紧要的是这笔钱会去何处,何人能给他们一条活路。”鄢福禄把刀子亮了出来。

    “.”窦婴默不作声地听着,一边不停手地梳理着髭须,一边在心中整理情绪。

    他的心思已经不在这笔钱上了,而是放在了鄢福禄所说的“靠山”和“活路”上。

    放眼整个朝堂,能揽下这件事的人可不多啊。

    张汤?只是一只势单力薄的忠犬,无能为力。

    刘安?虽然是极有名望的诸候王,志不在财。

    李广?空有一副勇武之躯的莽夫,并无城府。

    窦婴的思绪从朝堂上的风云人物上逐一飘过,又逐一离开。

    除了这几个人,剩下的要么是他的“同党”,要么不足道。

    都不可能当樊千秋和丁充国的靠山,也给不了这两人活路。

    最终,仅剩的那个名字出现在了窦婴脑海中,久久不散去。

    是了,只剩下此人了——车骑将军卫青!

    军中新起的柱石,朝堂的车骑将军,皇后的弟弟,太子的舅舅,皇帝的外戚!

    他平日虽然谨慎小心,为人低调,更是不养门客,完全是一副“孤臣”模样。

    可是,不管卫青如何韬光养晦,日益炙手可热却是不争的事实。

    从骑奴发迹至此,他又怎可能没有更大的野心?又怎可能不想延续世家繁盛?

    一旦有了这想法,便需要心腹牙拱卫,便需要钱财笼络人心。

    从权势和地位上来看,他倒是有资格给樊千秋和丁充国当靠山。

    而且,樊千秋本就与卫氏交好,卫青的两个弟弟以及外甥都跟随在前者麾下。

    如此看来,樊千秋和丁充国将这笔恤赋进献给卫氏,本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卫青。”窦婴盯着鄢福禄,寒声说出自己的答案,而后又将那把价值连城的嵌金犀角梳重重地拍在了案上,毫无怜惜之色。

    “正是。”鄢福禄连忙答道。

    “车骑将军此次恐怕会建功,与他争抢,不妥,而且——”窦婴想了想再道,“他也在边塞,说不定早已经拿到了那笔钱。”

    “卫青领兵奔袭了大漠腹地,定然未归,樊千秋和丁充国手中的这笔钱还送不出去,拦截得及时,能失而复得。”鄢福禄道。

    “你是何意?”窦婴眯着眼睛问道。

    “三日后廷议,先按丞相刚才所言,勾连诸公上奏弹劾这樊千秋,更要将此案从廷尉张汤的手中抢过来,由御史大夫督办。”

    “到了那时,匈奴人恐怕也已经北归了,恰好可以派人去拦截捉拿樊千秋,莫让他有机会找卫青。”鄢福禄加重了语气说道。

    “.”窦婴闭上眼睛沉思了片刻,他心中还有一些尤豫,毕竟,此举无异于从卫氏的口中抢食,与之交恶,是在所难免了。

    那还不满周岁的刘据是皇帝唯一的子嗣,与卫青交恶便是与刘据交恶,与刘据交恶又是与未来的皇帝交恶啊。

    这不好办,怎可能不让窦婴迟疑和担忧?

    “刘据。”窦婴又睁开了眼睛言简意赅。

    “丞相,刘据还不满周岁,怎知道没有变量?何况,大汉的太子,有几—”鄢福禄朝口方向看了看,似乎怕旁人偷听。

    “何况,大汉的太子,有几人能登基?”鄢福禄压低声音说出了这句大逆不道的话。

    “.”窦婴面色很阴沉,看不出喜怒,藏在心中的那杆秤已经隐隐有了一些倾斜。

    刘据如今确实是太子的不二人选,可与他并无太多干系,因为此子有卫氏作为外戚。

    他哪怕不顾百官之首的威严去讨好奉承卫氏,也不可能得到太多的好处,徒留笑料。

    毕竟,刘据年纪还小;毕竟,他已是丞相了。

    他现在要谋划的是窦氏一门的复兴和延续啊。

    与其不顾颜面地去讨好,倒不如先继续积攒自己的力量,日后再做其他的图谋布置。

    谁让他这“百官之首”天然便与外戚相对呢?

    哪怕日后真到了要与卫氏“合谋”的那一日,他手中也要有足够的筹码,才能获利。

    “恩,还有三日,此事由你去连络,便说——是我的意思。”窦婴点头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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