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丧,与他们讲清,若被汉卒追上,另一眼也挖掉。”樊千秋冷道。
“诺!”卫广眼神稍变化,但最终仍然大声答下。
“如此恐怕还不够,再挑五十名骁骑,沿汉塞各边郡传捷,还要派人往长安传捷,天下要有这样一场大胜。”樊千秋道。
“诺!”卫广立刻再答道,他知道这是紧要关口。
“我等不能在此停留太久,两日之后,移师东北,原路返回,尽快回师云中城。”樊千秋若无其事地说完,便静待众人的反应。
和樊千秋想的一样,他话音刚落,李敢等人因为建功而激动亢奋的神情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低沉忧愁。
“恩?我等已立下了不世的战功,为何如此愁眉苦脸?莫是怕输给卫将军所部?”樊千秋故意打趣调笑道。
“将军,若无意外,云中城今日便已陷入重围了,丁府君和桑使君他们—究竟,能守几日?”李敢替众军吏问出了心中所忧。
“.....”
樊千秋摇了摇头,一脸正色地说道,“不知,本将不知丁府君他们能守几日。”
“将军,若那单于王和右贤王知晓此处大败,却仍不退兵,又如何是好?”王温舒问道,其馀众军更默然,心中与他所想一致。
“我等在此处复灭了白羊王和娄烦王两部,匈奴人侧翼暴露无疑,卫将军又率兵深入,单于若知晓,自会退兵的。”樊千秋道。
“可单于若探明我等只有三千人,当真会怕吗?”卫广再问道,取得了大胜之后,反而患得患失了。
“此处只有三千人,可是他焉知我等身后没有三万人,没有三十万人?”樊千秋十拿九稳地点头道。
“...”一众军吏若有所思,正在思考樊千秋说的话。
“而且,莫要忘记了,在这沙场上,人数绝非胜负的关键,左右战局的,是————”樊千秋顿了顿笑道,“士气!”
“单于和右贤王不怕,但他们手下的一众小王会怕!”樊千秋再笑道。
“...”一众军吏面面厮,神色又稍稍和缓了一些,渐渐想起了此役的初衷。
“..—”樊千秋看时机成熟,轻咳了几声,将心中所想缓缓地说了出来,诱导这一众军吏向自己想好的路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