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九章 阵前凌迟!手刃同袍!
怕得罪这贼老天进而引来天罚,因为这人啊,终究只能死一次。

    “哭什么哭!不如留些力气,多杀几个匈奴狗贼!”刑忠朝望楼上大声怒吼。

    少年的哭泣声立刻小了下去,由恸哭化成阵阵呜咽悲鸣。

    这时,十几个匈奴人把不似人样的青夫和割眉拉了起来,架着他们往杀虎燧这边慢慢走过来。

    一边走,一边大喊。

    因为腔调生硬,雨势又很大,刑忠等人听得不真切,也不愿意听。

    左不过是劝降,又或者威逼。

    并无太大差别。

    可当匈奴人走到二十步之内时,邢钟等人哪怕不想听,也得听了。

    “杀虎燧的汉卒们,莫要放箭,看看可识得这两人?”为首的匈奴百人躲在青夫的后头吼道。

    刑忠并未答话,目光越过面前这些人,看向匈奴人的“本阵”,至少此刻还很安静,并无太多异动。

    “吾右贤王天兵就在燧前,为何还不开门纳降—”

    “只要尔等降了匈奴,定许尔等荣华富贵,保管比在此处当个送命的燧卒好得多..—...”

    “刘氏的江山,与尔等何干?何必舍命?—”

    这百人的汉话还带着些擅味,但文理却也很通顺,定然是个“汉人通”。

    但是,不管他喊什么,开出什么价码,邢钟等人都不为所动。

    这些都是陈词滥调,并无太多的新意。每年都有燧卒降匈奴,下场是好是坏,并无定论。

    而且,在这天地间,有一些“义”与“忠”无关。

    “田无忧,能不能将这噪的狗贼杀了?”刑忠黑脸寒声问道。

    “躲在青夫身后不露头,不好射。”田无疾早就在查找时机了。

    “这狗贼—”刑忠又是一拳狠狠地砸在墙上。

    “尔等莫要再为那刘卖命流血了!立功的只会是他的妻弟卫青.”

    “尔等只不过是填沟壑的柴火罢了!”那百人再喊,还故意拉长了声音。

    “莫要多说了!要攻便来攻!何必噪!”刑忠大吼呛道。

    “匈奴狗贼们!想让阿爷降?白日做梦!”田无疾也大喊。

    “若想让我等投降,便让单于亲自来请!”马去病大吼道。

    “还得带上他老娘,我等就好这口老菜!”一老卒亦笑骂。

    “嗬嗬,尔等当真不怕死吗?”那百人忽然开始冷笑起来。

    “怕不怕死,与你这匈奴狗贼有何干系?”刑忠亦冷笑道。

    “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岂能只顾生死?”田无疾又喊道。

    这个长着一双三角眼的匈奴百人未再答话,只是稍稍偏头出来,阴冷地看向了杀虎上,刚刚装出来的耐心已彻底耗尽了。

    “—”刑忠向周围几人递去了一个眼色,后者便将手中的兵器握得更紧了一些,他们晓得新一轮的厮杀马上要开始了。

    果然,那匈奴百人没有再多说劝降的话,而是用匈奴语气急败坏地朝周围的兵卒大喊了一大通。

    两个膀大腰圆丶面相阴冷的匈奴人站了出来。

    他们虽有些不情愿,却仍拔出短刀走到青夫和眉身旁,狠毒地盯着二人上下打量起来。

    不等刑忠等人想明白他们要做什么,这两个匈奴人飞快地举起短刀,将青夫和眉小腿上的肉削下来一条。

    顿时,血流如注。

    青夫他们早已奄奄一息了,此刻却发出一声惨叫。

    双目瞪圆丶满脸青筋丶汗如雨下,眼珠几乎决耻而出!

    “狗贼!”刑忠等人咬着牙破口大骂道。

    两个匈奴人自是充耳不闻,将手中的肉片往后面扔去,几条恶犬从阵中冲了出来,撕扯争抢这两片人肉。

    接着,这两人又来到了青夫和眉身前,将锋利的匕首举到他们裆下,灵巧地一旋一割,便将其阳物摘除了,再次扔到恶犬嘴边。

    两声透彻心骨的惨叫再次穿过雨幕,响彻天际。

    然而,匈奴人的阵中却发出了“轰”的一声大笑。

    杀虎燧上的几个燧卒一言不发,但那一双双通红的眼晴似乎能滴出血!

    刑忠的手如同鹰爪一般张开,狠狠地抠在坚硬冰冷的墙砖上,指甲哪怕已经外翻出血,依旧不为所动。

    他知道接下来会看到什么了。

    若他们不降,青夫和眉便会象猪狗一般,被匈奴人一刀一刀割尽身上的肉,成为一具惨惨白骨。

    匈奴人不止一次做过这样的事,既是为了劝降,也是为了散播恐惧!

    “尔等若是不降,他们便会被宰成骨架!城破之时,尔等亦如是———””

    那匈奴百人继续口沫横飞地大吼,却很谨慎,仍藏在青夫二人的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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