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七章 匈奴人来袭!杀虎燧,首当其冲!
眉间的皱纹舒展开了。

    “诺!”褐髯听到“军功”二字,没有再推脱,接过了碗,靠在垛墙上吃喝起来,声响不比刑忠小。

    刑忠笑着点了点头,心中又泛起了苦涩,罢了,罢了,自己年少之时,不也满心只想看要建功立业吗?什么时候考虑过生死呢?

    想到此处,他回头朝身后的阴山看了看,好在,附近那几座修在紧要之处的烽燧的烽火仍然还燃着,这意味着它们都安然无恙。

    烽火已点燃一日了,匈奴人不知何时便会杀来。那援兵何时又才会赶来呢?樊将军,丁府君丶周塞候..他们应该都有谋划吧。

    当刑忠想得走神时,却听到身后传来一声“眶当”的响动,回头一看,那木碗已扣在了地上,小半碗还冒热气的粟饭泼了一地。

    “你看看,做事何时才能稳重些,徜若”刑忠还想接着责备,却看到褐髯僵在原地,瞪大眼睛看向远处,哆哆嗦嗦地抬手。

    “恩?怎么了?”刑忠从未见过顽劣的褐髯这副模样。

    “人丶人!”褐髯脸色煞白地说,刑忠一惊,转身向北边看过去全是人!黑压压的,足足四五千,在三五里的天边横成一条黑线,气势汹汹地向这边杀过来。

    看起来,既象草原上常见的成群的野马,也象蝗灾时聚起的蝗虫。

    此刻,天上的乌云也再汇聚起来,将日头彻底遮住了,狂风大作!

    娘的!驴日的匈奴人来了!

    “快!把烽火点旺!点旺!”刑忠惊骇,推了一把还愣在原地的褐髯,又冲到楼边看向院中。

    “匈奴狗贼杀来了!把家伙全都拿出来!把门顶死,速速上城御敌!”刑忠朝在院中正忙着杂事的七个燧卒大吼了起来。

    这几个燧卒先是抬头一愣,而后“轰”地一声便开始忙乱了起来,一边呼喊,一边在院中奔走!

    “我等去封门,把马车推到门后去!”

    “金汁抬上去,金汁抬上去!让狗贼们尝尝我等的滋味!”

    “先点火,先点火!还有箭簇!!”

    “他娘的,早知道刚刚就把肉干都煮上!”

    “嘿嘿,恐怕今日是要死在这了!”

    “..—”众燧卒慌乱而有条不紊地忙碌着,时不时还吼出几句俏皮话,似乎想要借此冲散心中的恐惧和惊慌。

    “.—”刑忠不再盯着院中看了,他回首想再看看敌情,却发现褐髯还保持刚才的姿势愣在原地,面色煞白。

    这竖子,被眼前的匈奴人吓到了!

    刑忠快步走到后者面前,双手扶住他的肩,用力地摇晃,好不容易才让对方散神的眼晴重新聚焦,间或转动。

    “阿丶阿叔!匈丶匈奴人来了!”褐髯挤出了这一句话。

    “是匈奴狗贼来了!今日要与他们搏命!”刑忠再说道。

    “很丶很多!”褐髯瘦弱的肩膀忍不住地颤斗,他很怕。

    “不怕!都是一个肩膀一个头,刀剑也能砍断,不用怕!”刑忠再道,“我等今日已然没有退路了,只能死战!”

    “可丶可——”褐髯一脸哭相,泪水眼看要流淌出来了。

    “并无可是!唯有死战!放心,樊使君和丁郡守马上会派人来救我等的!”刑忠挤出一丝笑容,拍了拍对方的脸。

    “当丶当真?”褐髯死气沉沉的眼晴终于亮出一丝生机。

    “自然当真,你难道忘记了吗?樊将军百骑便敢劫营!”刑忠继续说道,这语气说是鼓舞,倒不如说是“骗”。

    可是,这却是善意的骗:面对强敌,唯有坦然赴死,才能博得一些生机。又或者说,可以死得更加畅快恣肆一些。

    “阿叔,我丶我晓得了!”褐髯终于点了点头,那惨白稚嫩的脸上恢复了一些血色。

    “快去,把烽火点旺些,让南边的弟兄知晓这军情!”刑忠又拍了拍褐髯的肩膀道。

    “诺!”褐髯答完之后,便跑到了五六步之外的烽火堆旁边,把囤积在旁边的狼粪和干柴添加进去,烟火更旺了。

    “”.—”刑忠看着四周闹哄哄的场景,眼晴渐渐红了,抬手抹了一把后,强撑喊道,“你守住烽火,莫要离开!”

    “诺!”褐髯头也不抬地答道,刑忠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忽然吹过来的一阵寒风堵在了嗓子眼里,直让他硬咽。

    刑忠没再说话,顺着梯子爬下了望楼,来到了烽燧的燧顶上。馀下的七个燧卒有四个站在此处,另外三个在院中。

    这四个燧卒此刻已全副武装了,他们与刑忠年龄相仿,个个都在边塞当了六七年燧卒,曾面对面与匈奴人搏杀过。

    但他们来到杀虎燧不过才一年,都是从别处调过来的:杀虎燧最是危险,除了战死外,此处的燧卒一年要换一次。

    “燧长!”几人转身草草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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