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七章 官衙斗狠搏杀!?我樊千秋也略懂!
说他们是逆贼,多数云中郡的军民都是不相信的,毕竟,他们平日里耳濡目染的都是丁充国“勇武杀敌,抵御匈奴”的事迹。

    若换旁人下令捕拿丁充国,跟随司马迁来的这些“总督卒”是绝不会动手的。

    可是,樊千秋不是普通人。

    这几个月,他对付匈奴人也够狠够毒,而且早已经传遍边塞了。

    说丁充国是逆贼他们不信,说樊千秋是逆贼他们同样也不会信。

    两者的威望相互抵消之后,“军令如山”便是唯一的行事标准!

    更何况,院中还有二十多个与樊千秋出生入死的“劫营汉骑”,他们此刻对后者自是无限地崇敬,不会对他的命令有任何质疑。

    于是,在这二十多人的领头之下,那一百多“总督卒”亦冲向了院心,抢先一步便护住了樊千秋,与外面的郡国兵形成了对峙。

    两支汉军针锋相对,自相残杀只在一线之间。

    此刻,“轰隆隆”的雷声在空中响起,惊得在院子上空盘旋飞翔的老鸹四散而逃,根本不敢在这杀气腾腾的地方再停留片刻了。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抬起头,看了一眼乌云翻滚的天空,他们全都感受到了一股压迫感。

    场间多数人都杀过人,可是杀的都是匈奴人。

    如今,要对同袍下手,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但是,他们手中的兵器反而握得更紧了一些,气势汹汹地盯着自己面前的这些“敌人”。

    真厮杀起来,谁手软,谁便要死!

    “府君,汉军杀汉军,若此间真发生这歹事,后世春秋史书,会如何评价你我呢?”樊千秋镇定道。

    “春秋史书,不过是胜者所写的罢了,唯有胜者,才能留名。”丁充国竟笑着说道,丝毫没有惧意。

    “如今,我为刀俎,公为鱼肉,城中共有八百人,砍杀起来,下官会是胜者,府君徒有骂名罢了。”樊千秋暗暗劝道。

    “樊公确有八百人,可莫忘了,城外还有三千人,日后攻城,你又如何应对?”丁充国针锋相对道。

    “嗬嗬,下官在城外也有三千好儿郎。”樊千秋把自己全部的筹码都摆了出来。

    “那云中郡数万燧卒呢?樊公如何应对?”丁充国不甘示弱。

    “.”两人说道此处,都不禁沉默下来,他们似乎已经看到了上万汉家好儿郎在这茫茫草原上相互厮杀的惨烈景象。

    他们不约而同地皱了眉,只是这份忧愁稍纵即逝,并未长留。

    若是想要救人,更得狠!

    “嗬嗬,”樊千秋笑了笑,手中的匕首并未松开,而后再道,“那时——府君已经死了。”

    “那之后,樊公也会死的,先死后死,并无差别,黄泉路上倒可结伴而行。”丁充国笑道。

    “我已派人快马加鞭将此间的变故送往长安,县官终究会知晓真相,我死或者不死,不是一件太过紧要的事。”樊千秋坦然道。

    “奏书有先后,却又不以先后论真假,周辟强他们日后补一道奏书,说你樊大是通匈奴的贼人,你如何应对?”丁充国亦坦然。

    话至此处,二人再次沉默,就象两个游侠儿拼剑,几乎同时间出剑,剑锋几乎同时抵住对方的喉咙,再进一分,便要同归于尽。

    樊千秋稍稍分神,他再次确认匕首下的丁充国与他以往碰到的“歹人”不同,包括左修文与周辟强,亦与寻常的“歹人”不同。

    他们行事更加决绝和死硬,不留任何的馀地,甚至不惜自己的性命,仿佛背后有一件极紧要的事支撑着他们的决定,义无反顾。

    就象“死”在樊千秋手中的塞候董文,如此坦然赴死,不可能是为了报答昔日的恩情,更不可能是为了那些带着铜臭的半两钱!

    这也是樊千秋最大的疑惑,究竟是什么——在背后支撑着丁充国这些人的意志呢?

    鱼,我所欲也;熊掌,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舍生而取义也。难不成,丁充国他们的背后藏有一个“义”字?

    樊千秋想到此处,忽然便心有所感,董文丶张德一丶周辟强丶程千帆这些人的脸不停地在他面前回闪丶旋转丶漂移—

    但从头到尾,都未扭曲过!

    “—”樊千秋在心中做了一个决定,将手中的匕首放了下来,丁充国一愣。

    左修文见状,便想下令让郡国兵冲杀,但是丁充国举起了右手,阻止了对方。

    “府君,汉军杀汉军,我并不愿看到,不知你可愿看到?”樊千秋走回了丁充国的面前,很平静地问道。

    “”丁充国饶有趣味地看着樊千秋,点了点头答道,“本官亦有此意。”

    “世人皆知,我樊千秋是私社子弟出身,能发迹是因为一场私社间的讲数,不如—.“”樊千秋笑问道,“不如,你我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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