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问道。
“并不识得。”张德一哭丧着脸回答道。
“恩?”樊千秋不想听这些人的鬼话。
“但丶但下官去平虏城办过差事,见丶见过他们三人。”张德一如实说道。
“所以,那日让你对他们用刑时,你便手下留情,还—还装吐了?”樊千秋冷笑问道。
“使君慧眼如炬,下官罪该万死!”张德一连忙顿首请罪,他的脑袋砸在积水的草皮上,发出了“啪叽啪叽”的声音。
“既然只是一面之缘,你又为何要舍出性命去替他们遮掩?”樊千秋问道。
“只因——”张德一刚一开口,樊千秋便听出他这语气是想要狡辩了。
“你可莫说什么‘袍泽情深”,你刚才分明说了,你只是见过他们。”樊千秋抢先呛道。
“是是是,下官不敢如此蒙骗,我只是丶是——”张德一面目很纠结,似乎不知如何说。
“是不是周辟强与此事有干系,你念他对你有恩,所以才想要遮掩?”樊千秋直接问道。
“......”
张德一眼皮跳动一下,茫然地点了点头。
“那你再说说看,周辟强平日究竟做了什么歹事,让你有此联想呢?”樊千秋忽然笑道,“莫要遮掩,老实说来。”
“九座城,说是丁郡守在管,实际上是周塞候做主。”张德一虽然对周辟强知恩图报,但是比不上自己的命紧要。
“原来如此,难怪不愿升官啊,说是替战死的兵卒守墓,原来竟然是守着这半两钱啊!”樊千秋面上一阵狞笑说道。
“是丶是—”张德一忙说道。
“.—”樊千秋没有立刻说话,他如今已理出了个头绪。
看来,《货殖禁令》下达之前,这些个塞候是靠着关市的市租敛财的;《货殖禁令》下达后,
没了市租,便文贩私。
几个月之前,也就是樊千秋第一次见到这张德一那一日,他从对方口中得知了关市市租的数目:对不上少府的数目。
当时,他还以为这是一个讹传,如今再看,这两亿多钱的市租缺口竟然是真的!
樊千秋以前想要睁只眼闭只眼,先不管这“市租”漏洞,可他们所做的事太过触目惊心,让他不得不重新正视此事。
“你们不知悔改,那便别怪我樊大扯旧帐!”樊千秋冷笑着,稍稍把手中的剑抬起几分。
“本官再问问你,你还做了什么列事?”樊千秋抹了一把落在脸上的雨水,再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