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七章 林静姝:郡守说桑弘羊谋逆?是莫须有吧?!
弘羊始终都不肯就范,看起来非常难缠,实际上已着了他们的道。

    刚才,都快要动粗了,桑弘羊还不愿去请樊千秋,这不符常理:哪怕樊千秋将要病亡,此刻也应该抬出来与他们见面,以免事大。

    丁充国几乎已经确认了,樊千秋不在此处,正准备借机发难,掌控总督府。可没想到,林娘子忽然出现,还带来了樊千秋的话!?

    难不成,还另有猫腻吗?

    这时,门外有人影晃动,院中厢房的门都打开了,总督府的属官陆陆续续地冒雨赶过来,聚在了门檐之下。

    丁充国再一次皱了皱眉,此刻来的人太多了,他便不好直接用蛮不讲理的气势来强压了,否则落人话柄啊。

    “本官不愿与这妇人费口舌,左修文,你来问话!”丁充国说完猛地挥袖,又转过身,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诺!”左修答完便站起身,面目阴势地上下打量着林静姝,而后问道,“樊公让你带话?带了什么话?”

    “大兄说了,总督府并非云中郡郡府的下官,府君无权过问府事,桑弘羊代理总督之职,亦很符合成制。”

    “府君既然连总督府的事都不能过问,凭什么还要抓捕这总督丞,不仅不合理,更容易给旁人留下话柄。”

    “所以小女才说,府君此事办得不妥。”林静姝有理有据地说道,起初,声音有些发颤,但却越来越镇定。

    她说的这些理由,桑弘羊刚刚其实已说过了,但是此刻再说出来,因为有了属官的众目作用又不同。

    一众属官听到林静姝的这番话,齐刷刷地盯着堂中的丁充国和左修文看,仿佛要从他们那里讨要一个说法。

    “这些话,都是樊公教你说的?”左修文来到林静姝面前,逼问了一句。

    “刚刚有人去后宅通传过,樊大兄只说了前几句话,后头的几句,是小女子自己加之去的。”

    林静姝答道。

    “你这女子,还懂得府衙成制?”左修文轻篾笑道,

    “......”

    林静姝微微偏头笑道,“只是略懂而已。”

    丁充国重重地咳了两声,提醒左修文继续问话:他这两千石的郡守,和一个妇人在正堂讨论政事,传出去,岂不是被人嘲笑。

    “你说是樊公让你带来的话,可有凭证?若无凭证,焉知你不是这桑弘羊的同党?!”左修文图穷匕见,又搬出同一个罪名。

    “凭证?”林静姝莞尔笑道,伸手柄腰间的那块龙形玉佩摘下,举起来在左修文的面前晃了晃,说道,“此物,可为凭证?”

    “恩?”左修文眯着眼睛看,他并不识得此物,一时也看不出端倪。

    “此乃县官赐给使君的玉佩,价值百万钱!”门外的杨仆高声说道,故意把这价格抬高了十倍。

    “怎知不是你从樊公身边偷出来的?!”左修文此刻不见任何儒雅,而是愈发阴势地反问一句。

    “樊大兄平日里总把三个字挂在嘴边,你可知道是哪三个字?”林静姝如同考问稚童一般笑问“..”左修文不屑于回答,但在一众总督府属官面前,他又不便大声嗬斥,只得以沉默应对。

    “大兄最喜欢说‘莫须有’,”林静姝笑道,“莫须有,便是或许有,便是无真凭实据的妄测。”

    “你是何意?”左修文很恼怒,他发觉眼前这妇人女子竟一点儿都不好对付,当真是伶牙俐齿“府君刚才说桑使君居心回测,便是莫须有,看起来是诛心之论,却无真凭实据。”林静姝道。

    “你丶你这妇人!竟敢侮辱府君?简直是大胆!就不怕到狱中去熬刑吗?”左修文气急败坏道。

    “我刚才所说,全是实情,你却说我辱没府君,似——”林静姝笑了笑再道,“似狗急跳墙。

    “你!”左修文暗骂成狗,脸色一时间青红交替,他往前两步,似乎想要抬手打人,又生生受住了。

    因为他看到冒雨而来的那些属官往前走了一步,来到了大门前,眼中的怒意比刚才又更甚了好几分。

    众目之下,打一个弱女子,未免无德了吧?

    于是,堂中的形势竟然因为林静姝的忽然到来,完全僵持了下来,“各怀鬼胎”的双方,进退两难。

    尤其是丁充国和左修文这边,竟有些下不来台。

    他们今日前来,便要明明白白地知晓樊千秋的去向:究竟是在后宅“真病”,还是在塞外“假病”。

    不管是带医官来,还是给桑弘羊扣帽子,又或者是明着要夺权,最终的目的都是为了“见”樊千秋。

    虽然丁充国品秩官位更高,但今日来“闹事”的理由却靠不住。

    刚才,他们给桑弘羊扣上那要命的死罪,目的其实有二:要么逼樊千秋现身,要么顺势接管总督府。

    不管是哪个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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