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辖地用命搜捕贩私行商。
送到总督府去的行商,一半是李敢等人率领那三千骑兵捕拿到的,另一半便是程千帆这些个塞候捉到的。
这几个月来,他们这些塞候每次到总督府复命之时,都会热络地给樊千秋“送礼”,对他这个“年轻上官”是礼遇有加要么是私酿的浊酒,要么是猎到的飞禽-价虽低,情义却很重,樊千秋虽然没有机会与之深交,但是却也结下了交情。
所以,樊千秋此刻才更感受到了一阵心寒!仿佛从温暖的火堆旁,一下子掉进冰窖,牙齿都打颤,不只是冷,更有愤怒!
一是因为自己被他们所蒙蔽,险些出纰漏;二是因为他们犯了死罪,自绝前程;三是因为此刻的情形危急,大局易动荡!
当然,他还心存着几分侥幸,希望贩卖私盐的事情是眼前这几个士吏擅自偷偷做的,希望只有程千帆一人卷入了这件事。
“本将再问尔等,这要命的营生,是尔等擅自做下的,还是—还是得了旁人的指使?”樊千秋接着问。
“”.—”三人面面厮,并未作答。
“恩?还想变成血鹰?”樊千秋问。
“程丶程塞候是主谋。”邝典一狼心,终于脱口而出。
“若敢诬告,本官现在便宰了你们,再把你们剁成糜,喂给狗吃!”樊千秋切齿道。
“使丶使君,我等不敢,我等不敢!”邝典连忙请道,其馀两个同伙也跟着点头道。
“可还有旁人参与此事?”樊千秋的第一个愿望已经落空了,至少程千帆保不住了。
“别丶别处的塞候也有作这营生的,但丶但我等不知实情。”邝典忙不迭地解释道。
“不知实情,还是不说?”樊千秋伸手柄邝典从地上拎起来,拽到自己面前再问道。
“当真不知,此事隐秘,我等只管把盐卖给匈奴人,其馀的事一概不知。”邝典道。
“正是,之前有子弟私下打听此事,隔日便坠下城墙去了,无人再敢问。”邓卓道。
“此乃实话,事到如今,我等只想求条生路,不敢对使君有丝毫的欺瞒。”曾告道。
三人连着赌咒起誓,坚决的模样不象在作假,这倒符合常理,程千帆定知这是要掉脑袋的大事,自然做得隐秘,不让旁人知晓。
“不许旁人多问?那便是确实有得问?好好好,九座城人心齐,不只防匈奴人,也防自己人!”樊千秋一把将邝典扔回地上。
看着磕头请罪的这三人,樊千秋只觉心烦意乱,尤其是鼻青脸肿的邓卓,他觉得好气,又好笑。
在长城边塞成守的隧卒,确实过得苦,若不是为了审出实情,他决不愿意对他们用刑!
若是正卒,每个月只有三石三斗三升的口粮丶三五百钱菜金,再加之为数不多的盐一一等同特殊津贴。
这些钱粮,只够燧卒们在长城果腹,唯有攒下来的盐,可以变卖换成钱,带回家去,权当是补贴家用。
成边一年,家中便失去了一个劳力,若没有赞下的盐,家中这一年欠下的母钱,恐怕便也无法偿还了。
至于募卒,除了口粮丶菜金和食盐之外,虽然每个月还有几百或一千的过更钱,但与雇工所得差不多。
这笔钱同样要带回家,用来缴地租丶算赋丶口钱,支度一家老小的用度,不管怎么算,都是紧巴巴的。
所以,若是这些燧卒丶伍长和什长把自己的盐卖给匈奴人,对大局无伤,樊千秋倒也还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不明白的是,为什么程千帆这些四百石的塞候要赚这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