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丶你们是何人!竟敢捉我等!”三人中间的那个大胡子两眼仿佛冒火,他含糊不清地怒吼道,“我入你———.””
可是,他最后那个字还没有出口,眼睛便适应了光亮,并且看清了樊千秋的脸,脸色一变,就将那个字咽了回去。
而后,这个大胡子忙用手肘捅了捅反应慢半拍的同伙,再朝樊千秋的方向示意,那两人亦是一惊,忙抿上了嘴巴。
樊千秋又气又好笑,没想到这样子粗犷的俘虏倒机敏,只用一眼便看清了形势,情急之下竟还能提醒自己的同伙。
看来,都很不简单啊!
此外,樊千秋的旁光还看到了些别的,不只这三人神色有异,院中还有别的人也变了脸色。
这事情,愈发有趣了。
“嗬嗬,你们识得本官?”樊千秋干笑了两声,而后再道,“所以,才不敢接着骂娘了?”
“..—”这三人并不答话,只是抿着发干爆皮的嘴唇,仿佛一松懈,便会忍不住招供说话。
....”
樊千秋心中有数,这三个人看样子不是普通的软货,看样子,又得上一上手段了。
“恩?你们既然识得本官,便应当晓得本官的手腕,没有哪张嘴是我撬不开的,现在开口,好过挨刑之后开口。”樊千秋道。
“..”这三人仍不作答,摆出一副混不吝的模样,可樊千秋分明看到他们的腿微微颤斗。
“大胡子,看你脾气最大,你是为首的头目吧?”樊千秋不动声色地问。
“”..—”大胡子依旧不答,竞还将脸侧到一边去。
“三角眼,你可有话要说?”樊千秋笑着再问右边那人,对方也只是把眼睛慢慢给闭上了。
“豁嘴唇,嘴上开了道缝,愿不愿给本官漏点口风啊?本官给你些好处。”樊千秋打趣道,这第个三人自然仍然是守口如瓶。
“好啊,被派出来做此事,想来都是硬汉亲信,都不肯痛快开口啊。”樊千秋从榻上起身,看向了在一边站得笔直的张德一。
“张德一,你也是个狠人,你去让他们开口!”樊千秋皱着眉头说道。
“我?”张德一愣了一下,腰杆佝偻了下去,重新变回了那个胆小怕事的老吏,半哀求道,“下丶下官无能,恐怕不行啊。”
“不行?男子怎能说自己不行啊?听说你常去云中城的院逗留啊,怎会不行?莫非你善?去做善事?”樊千秋不禁打趣道。
“使丶使君,下官只是去看,去看。”张德一连忙拱手请道。
“看?只看?不怕看多了伤身?”樊千秋继续说着,引来了挤在门口的那些汉骑一阵哄笑,张德一的脸亦是得一片通红了。
“去,让他们见识见识你的手腕!”樊千秋脸色一沉,不依不饶道。
“诺。”张德一答道,便来到了这三个人的面前,尤豫片刻,才厉声朝那三角眼大吼问道,“说!你叫什么!”
“—”那三角眼连眼晴都没睁开。
“啪”的一声,张德一撸起衣袖扇了那人一耳光,然后又问,“说,你叫什么!”
“—”这三角眼仍然是一言不发。
“嘴硬?!”张德一一恼,拽着对方的发髻又连着甩了十几个耳光,“啪”的声音很清脆,
响彻整个杀虎燧。
莫看张德一已年过五旬了,活脱脱是一个小老头的模样,但手劲却很足,这一通耳光打下去,
三角眼的脸顿时便红肿了起来。
三角眼忍痛睁开了眯着的眼睛,斜看张德一一眼,“呸”地一声便将带血的唾沫唻到了后者的脸上,嘴角露出了轻篾的笑容。
“你丶你—”张德一又气又恼,猛地往后一跳,便从烧着的火盆里拔出了一块烧红的烙铁。
而后,他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这烙铁狼狠地印在了三角眼露出来的胸口上,“滋”的一声响,那三角眼发出一声曝叫。
接着,一股子皮肉炙烤的焦香味立刻便飘了出来,包括郑衮和刑忠在内,所有人都皱了皱眉,
霍去病更是把脸转到了身后去。
唯独樊千秋站着没有动,脸上的表情也不曾变过,仿佛眼前发生的事情,与他丝毫没有干系。
“你说不说!若是不说,我便把这烙铁塞进你的嘴里!”张德一举着那冒烟的烙铁跳脚骂道,
非常恼怒,手还不停地比划着名。
“莫费功夫,你这狗贼!”那三角眼咬着牙怒骂一句,比刚才更坚决了。
“张德一啊,还等什么,把烙铁塞进他嘴里去,然后再把舌头割下来。”樊千秋冷冷地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