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七章 度阴山,入烽燧;审胡虏,斗匈奴!
 “平虏官十七部杀虎燧燧长刑忠,敬问樊使君安。”刑忠叉手请报道。

    平虏官是九座城彰之一的平虏城,塞候正是程千帆,十七部是座大,直接管辖杀虎燧等十几座小燧。

    城管部,部管,这便是长城候望体系的行政层级,虽简单,却有用。

    “免礼吧。”樊千秋先点了点头,而后又数了数人数,发现只有六人,便问道,“还有四个子弟呢?”

    “回报使君,尉史范禹带一人去寻迹天田了,督烽燧史宿契带一人在敌台上了望。”刑忠果断地答道。

    “霍去病呢?”樊千秋再次问道。

    “霍郎君在望楼上。”刑忠再答。

    “阿舅!”刑忠话音刚落,霍去病的声音便从上方传来了,而后一个人影“瞪瞪瞪”地从上头跑下来。

    “阿舅!”霍去病很快便跑到了樊千秋面前,站直之后便行了个军礼,几日不见,他倒又黑了好几分。

    “不错,又壮实了,外面在扎营,去帮帮忙。”樊千秋拍了拍他的肩。

    “诺!”霍去病回头朝那些燧卒挤眉弄眼一番,然后便跑出去帮忙了,看来,他与众燧卒倒是混得熟。

    “刑燧长,去病在此,给你添麻烦了。”樊千秋略带歉意地对刑忠道。

    “不碍事,不碍事,霍郎君虽然年幼,却肯干,而且好学,能顶事。”刑忠说道,燧卒们亦笑着附和。

    “尔等各自忙去吧。”樊千秋点头道。

    “诺!”众燧卒答完,又行了一个礼,便都走出了烽燧,帮助骑兵扎营去了。

    “那匈奴贼人在何处?”樊千秋问道。

    “这边。”司马迁指着东北角一间狭小的厢房说道,

    “可还活着?”樊千秋笑着打趣问道。

    “活着,能吃能喝,活得好好的哩,腿伤也养好了,只是脾气忽然变差了,终日不说话。”刑忠笑道。

    “?下官审他时,他倒是愿说话,怎的就变了?”一边的司马迁有些不解。

    “让他吃得太饱了。”张德一摇头,说出了这关键,司马迁和刑忠脸色一变,发觉自己似乎着了逛骗。

    “你先在此处守着,本官出来之后,兴许还有话要问你。”樊千秋对刑忠道。

    “诺!”刑忠忙叉手,看起来倒干练,而且很懂礼,与刚才那几个燧卒不同,想来,应当是颇有家资。

    “把豁牙曾叫进来。”樊千秋对司马迁说道,后者跑到门口大喊,很快便将瘦高的豁牙曾给叫了进来。

    “匈奴人,硬骨头,你来问。”樊千秋抬手,极随意地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司马迁做不来这种事。

    “诺!”豁牙曾自然没二话。

    “走,我等去会会这匈奴人。”樊千秋走向了那厢房,刑忠忙提前过去把门锁打开。

    整座烽燧本就不宽,这间厢房就更小了,横纵不过两三步,而且屋顶低矮,很狭促。

    樊千秋丶司马迁丶豁牙曾和张德一这几人站进来之后,此间顿时便更加狭窄拥挤了。

    靠墙的位置摆着一张残破的草席,一个手脚都带着缭的匈奴人低垂着脑袋,靠在墙上,像睡着了。

    这还能睡得着啊,倒有几分骨气。

    “是他么?”樊千秋故意抬高声音,朝司马迁问道。

    “回使君,是此人。”司马迁答道,声音也大了些。

    地上的匈奴人听到了动静,抬起头,先搓了搓眼睛,才迷迷糊糊地上下打量着闯进来的樊千秋等人。

    这匈奴人大约二十五六岁,长得平平无奇,看起来倒不象有什么大能耐的人,但往往是人不可貌相。

    樊千秋皱了皱眉毛,借着屋内昏暗的光线,他在此人的脸上捕捉到了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容1

    嘲笑。

    好啊,看起来是个硬茬子,而且奸猾得很。

    “你叫什么?”樊千秋居高临下地冷问道。

    “他晓得的,何必多馀问?”这匈奴人的汉话说得有一些生硬,却也能听懂,看来啊,“通汉”之人倒也不少。

    “嗬嗬,可本官想听你说。”樊千秋笑着指了指对方,仿佛在逗弄一个稚童。

    “你们汉人,都爱多此一举?这此功夫,不若多练练弓马骑射。”这匈奴人摇头晃脑,嘲讽之意更溢于言表了。

    “哦?看来,你弓马骑射的本事很高?”樊千秋故作惊讶地问。

    “也不算高,但杀你们这些个汉人,倒也够了。”这匈奴人咧嘴笑了,牙齿一颗颗似乎都被人为给磨尖了。

    “不算高啊?有没有外头的望楼那么高?”樊千秋耐着性子道。

    “嗬嗬,汉人望楼?和阴山比,就是个———”这匈奴人停住了,抬手伸出一个小指头,充满挑地朝几人抖着。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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