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一章 众行商跪请,樊千秋点将:何人愿替本官背黑锅?
了。

    大汉臣民,被分为不同的群体,最色厉内荏的人当属那些背后有大靠山的“大行商”。

    得势之时,他们便会欺凌黔首,甚至无视凌地方的官吏;失势之时,又会装作顺民黔首,叫屈喊冤,仿佛自己终日都被欺压。

    而且,这些人永远都不知悔改;为蝇头小利,纠纠向前。

    对付他们,说好话子是无用的,以理服人更是痴人说梦。

    樊千秋看着他们渐渐地走近了,便又回头看了看躬敬站在身后的文姜张三人,而后再把杨仆叫过来。

    “杨仆,命人关闭四周城门。”樊千秋说罢,杨仆立刻让人去传命,而后又回到樊千秋的面前复命。

    “丁府君留下了多少巡城卒把守府城?”樊千秋问道。

    “一共留了六队,便是三百人。”杨仆答道。

    “四面城墙上各留一队人,剩馀的两队人马,集结到东门后头去,穿戴好甲胄。”樊千秋再说道。

    “”.—”一众属官全都抬起眼看向了樊千秋,已猜到其言下之意。

    “要不要带刀剑。”杨仆再问道。

    “倒不必,”樊千秋思索后才道,“但是,为防万一,带上木棍,日后,还是要将包铁木棍配齐。”

    “诺!”杨仆说道。

    “去办吧。”樊千秋摆了摆手道。

    “诺!”杨仆立刻就去传令去了,整个府城随即就响起了号角声,四周的城墙城门登时热闹了起来。

    城上的属官多是跟着樊千秋从荥阳城冲杀出来的,霍去病和卫布更亲眼见过长公主被破的全过程,所以对即将发生的事非常熟悉。

    因此,他们没有任何的紧张慌乱,只是对远处草原上的风景指指点点:有大汉黔首正在放羊牧马,成群结队,看着象是片片白云。

    霍去病他们并未见过这样的径直,自然会被吸引过去:闹事的行商倒不止一次地碰到过,并无他趣。

    和他们的气定神闲不同的,正是文姜张这三个还未拿到府丶竹符丶官印和组绶的新人,他们不明白自家使君为何竟然要用强的。

    纵使这道《货殖禁令》势在必行,没有任何关说商议的馀地,可是倒也不必兵戎相见吧?未免冒险。

    可是,他们不敢插嘴半句,毕竟,官印和组绶等物还未领到,万一引起了自家使君不悦,一切都会沦为泡影,岂不是空欢喜一场?

    而且,这三人刚才被敲打了一番,又想起樊千秋的那些传言,更觉得对方与寻常人不同,必须愈发谨小慎微,千方莫说错什么话。

    很快,那两队巡城卒已集结好了,在城门后排成了两个方阵,人人穿甲持盾,很是威武,只是手中的木棍五花八门的,有碍观瞻。

    时间仓促,不少木棍看起来是从其他的兵器农具上卸下来的。

    而城墙上的巡城卒同样整装待发:刀剑已出鞘,箭簇已离囊。

    恰在此时,行商们也已来到城下,他们看到城门紧紧关闭着,先是愣了片刻,而后便乱糟糟地停在护城河便桥的那头,不敢过来。

    草草看去,其中真混了不少衣着随意的无赖子,还有人带着刀剑,边塞的民风果然剽悍。

    这些行商在护城河那头闹了片刻,他们便注意到了城墙上的巡城卒数量不少,似乎还有官员的身影在异动,于是渐渐安静了下来。

    很快,十二三人从人群中走出来,走过护城河的便桥,来到城下。

    樊千秋身体前倾,向城下投去了一警,而后冷笑一声,并未说话:来得好啊,再来多些,才能把事情传开。

    这十几个人在桥头站定之后,有四个人站了出来,其中一人从怀中掏出一物,先行了礼,再作双手上呈状。

    “我乃云中编户民左庶长盐商司马库,今率城中行商,有言书上给边郡总督樊使君千秋,还请开门受书。”此人中气十足地喊道。

    “此人是谁?”樊千秋叫来了司马迁,指了指司马库。

    “城中盐商司马库,云中九成的盐都是他从山东郡国贩来的,”司马迁道,“贩来的盐,再发卖给匈奴人,或者其他的小行商。”

    “司马库?与你同姓,莫不是你的本家吧?”樊千秋笑着道。

    “使君说笑,我家世代都是史官,没有这般巨富的行商的。”司马迁笑道。

    “他有没有贩私盐?”樊千秋再问道。在此时的大汉,盐铁都还未官营,他所说的贩私盐,是不交税的盐。

    “贩盐所获乃暴利,贩私盐更是天下郡国常见的事情,司马库自然也贩。”一边的桑弘羊解释道,原本,便是他提出盐铁专卖的。

    “看来,边郡的盐铁,应当官营。”樊千秋说到此处,桑弘羊若有所思,微微点头,似乎很赞同。

    “司马迁,这司马库的背后,是哪家?”樊千秋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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