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六章 樊千秋恩威并施,惩小吏,震塞候!
着什么,是军功和荣耀!

    “你为大汉成过边丶流过血丶杀过敌丶立过功哪怕本官不信从你口中说出来的每一个字,

    但愿意装聋作哑,给你机会。”

    “况且如今的大汉,强敌是那匈奴人,县官要漠南无王庭,我等臣子亦要以此事为行事根本,

    不可以节外生枝,弃重取轻。”

    “为了县官的大局,本官这揉不得沙子的眼睛,愿意容几粒沙子,只要能“禁绝汉匈货殖”,

    本官甚至可以———既往不咎!”

    “但是,本官来了,有些事情,便不能再做了,若是还敢偷偷地做,那么哪怕你日日祭拜泰一神也没有用,本官定会严惩。

    “张德一,听懂了?”樊千秋这些话看似是对张德一说的,但从头到尾,他的目光始终在那九个塞候身上不停打量丶警告着。

    “罪丶罪吏听懂了!”张德一哆嗦着嘴唇答道。

    “桑弘羊,拟一道布露。”樊千秋冲其点头道。

    “诺!”桑弘羊自是提笔。

    “今日起,障城诸吏群卒,若犯当罚五十答刑以下的轻罪,皆免于追究;日后若是再犯,便以双倍刑罚处之!”樊千秋说道。

    “——”樊千秋话音刚落,桑弘羊便已写好了,又呈到了樊千秋的面前。

    “把这布露给几位塞候看看。”樊千秋只是随意看了一眼,又点头说道。

    “诺!”桑弘羊自是把布露放到了周辟强案前,让这些塞候挨个地传阅。

    他们的表情与先前单纯的严肃又有一些不同了:侥幸丶放松丶感慨丶平静——轮番上阵,最终勾勒出了“心事重重”的模样。

    “周塞候,你看,此事如此处置,可还妥当?”樊千秋一语双关,既是向周辟强询问张德一的事情,也是询问这布露的事情。

    “使君处置甚妥,我等不敢置喙。”周辟强的声音也有一些发干,他意识到眼前这上官,看起来虽然年岁不大,城府却很深。

    今日的这番处置,既敲打了他们这些“老人”,但反过来又安定了人心,当真是“恩威并施”之举啊,比那下马威更加管用。

    尤其是樊千秋“宽赦”张德一的理由,亦让他感到动容,这年轻的使君,竟能看到边塞成卒官民之苦,便比朝中寻多人强啊。

    毕竟,在许多勋贵朝臣的眼晴里,在长城上成守的这几十万成卒将士,都只是数目罢了。

    既然是数目,便不会有生离死别,不会有喜怒哀乐,不会有病痛伤亡,不会有生老病死。

    甚至还有一些从未来过边塞的官,把他们这些成边的人当做累赘,想方设法克扣他们:粟米,

    精盐丶菜金丶丧钱.皆如此。

    要不是当今皇帝胸有大志,要与匈奴狗贼决战,他们现在的日子,恐怕更差,更受非议,说不定,连一日两餐的栗米都不够!

    难怪樊使君能得皇帝重用,不仅德才兼备,而且与皇帝一样胸有大志,眼光看得长远啊。

    周辟强想到此处关节,对樊千秋多了几分好感,原本黑铁一般的面庞,渐渐柔化软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