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四章 此女甚烈:这闲事,我樊大管了!
好意的凝视,胸前急促地起伏,更为恐惧。

    听了这么久,表情冷漠的樊千秋倒也大概猜出了眼前这件事的前因后果。

    这林娘子因故跟着她的老父千里迢迢迁籍到了平定县,还没有安顿下来,她的老父就忽然病死了。

    人生地不熟的林娘子为尽孝,只得卖身为奴,为亡父谋一具体面的棺材。

    哪知人心险恶,误入定北社精心布置的圈套,不仅从“卖身为奴”变成了“卖身为娼”,连换到的棺材也只是一具薄皮棺材。

    当真人财两空。

    象这样的事情,樊千秋可没少见,自然熟悉。

    来到大汉之前,在话本小说上见过;来到大汉之后,在间巷乡市中见过。

    总之,艺术源于生活,惨过生活,

    “林娘子,乖乖与我等回去,今日你擅自逃离主家的事情,便不追究了,日后入院,我等会去光顾的。”黑痣壮汉淫笑。

    “说得是,若不顺从地回去,当街便扒了你,再将你阿父的尸体剁碎了,拿去喂狗!”白脸男子看着斯文,说话却更歹毒。

    这二人说完后,又引来旁人哄笑,这光天化日之下,气氛倒是非常活泼。只是可怜了这林娘子,又气又怕,落下两行清泪。

    “或你从了我,我便想法替你赎身,伺候我一个人,总比当个妓好吧?”黑痣壮汉“嘿嘿嘿”地笑了笑,伸手要占便宜。

    当他的脏手快要碰到林娘子的脸时,林娘子先前还惊慌失措的眼神忽然变得坚毅起来,藏在身下的手抽出,挥向黑痣壮汉。

    一道寒光闪过,一声惨叫响起众人回过神之后,才看到林娘子手中多了把锈剪子,剪子正滴着血,黑痣壮汉则捂着脸。

    “人不可貌相,出手当真果断啊,只是差了点准头,否则那双眼睛便瞎了。”樊千秋笑着感叹道。

    “你这小贱人,竟敢伤我!今日便当众把你扒了!”黑痣壮汉恼羞成怒吼道。

    而后,他不顾眼下一推长的伤口,一把夺走林娘子手中的剪子,而后又一脸挣狩地扑了过去,撕扯林娘子身上的葛布麻衣。

    此刻的林娘子与先前柔弱的样子截然不同了,顿时就烈性起来,虽然剪子被夺去了,

    但却拳打脚踢,拼命地抵抗看那壮汉。

    林娘子连续几脚踢在了壮汉身上,惹得后者骂出了一串的恶话,而围聚的闲人看到这激烈的场景,亦是不停地起哄架秧子。

    可是,林娘子虽然激烈地反抗着,但毕竟男女有别,身上的葛布深衣转眼便被撕破了两截袖子,洁白的骼膊暴露在众目下。

    这阵转眼的变故,立刻又引来一阵的笑声。

    樊千秋四处看了看,仍不见有市卒过来阻止这闹剧。

    孟子说的侧隐之心作票,他抬手拍了拍姜广汉的肩。

    “你是里正,去管一管。”樊千秋皱着眉,目视道。

    “郎丶郎君,他们可是定北社啊,管不得!管不得!”姜广汉回过头来,皱着脸使眼色道。

    “嗬嗬,你想不管,就能不管?”樊千秋笑了笑,“你贩私的事,可都已经记录在案了。”

    “这丶这———”姜广汉的脸皱得更加厉害了,如同胡杨树的树皮一样糙,当真是难看至极。

    “恩?还不快去?”樊千秋板起了脸,与刚才“刘郎君”那和蔼可亲的模样已是全然不同。

    “诺——”姜广汉勉强答了一句,便转过身,提足一口气,用为官者的腔调猛嗬了一声,“光天化日,尔等这是作甚啊!?”

    “恩?”那白脸男子先转过头来,那黑痣壮汉也暂时停手,林娘子连忙把手挣脱了出来,两眼通红地收拾着自己的一身狼狐。

    “姜里正啊?倒是没看到你在这,失礼失礼。”白脸男子草草行礼,又向黑痣男子使了个眼色。

    灰头土脸的后者如饿狼一般,瞪了一眼林娘子,才忿忿地站了起来,不善地看向姜广汉,其馀的那些壮汉却围得更紧密了些。

    “赵白丶郭苍,你们二人在这官市胡闹些什么,不怕触犯汉律吗?”姜广汉个子并不高,看对方两人,得把头高高地昂起来。

    “姜里正这是说的什么胡话,你也看了许久吧,我等在追捕逃奴,做的是正事,怎会在胡闹。”赵白不阴不阳地挪输了一句。

    “尔等分明”姜广汉的气势不由得弱下去,他刚还想再说话,却被冲过来的郭苍打断了。

    “定北社办事,还轮不到你这小里正说三道四,若是敢指手画脚,小心惹祸!”郭苍倒是与赵白把“黑白脸”扮演得很默契。

    “郭苍!本官是比百石里正,你竟敢出言威胁?你丶你—”姜广汉伸出手哆嗦地指着对方,想说些什么,但是又说不出来。

    “绿豆大的官,组绶都混不上,还敢在此犬吠?平日叫你声里正,倒还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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