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此礼,我才觉得自在。”樊千秋这才笑着收回了礼。
“若非要说谢,倒是我要谢使君。”桑弘羊长叹一口气,挠了挠头,一本正经地说道。
“恩?此谢又从何来?”樊千秋明知故问地笑道。
“下官能出任茂陵县令这一实职,皆因在陵县征收市租得力,下官征收市租得力,又因仿效了使君征收市租的新法,若无——”
“罢了,”樊千秋的目的已经实现了,他笑着摆了摆手,打断桑弘羊的话,再道,“看来,你我倒有缘,便算扯平了,如何?”
“.—”桑弘羊先一愣,他这几年只是听多了樊千秋的杀名,未想到对方如此平易近人。
“如何?以前的事情,你我便不算了,以后好好替县官办事,倒也象是合股经营货值了。”樊千秋再笑道。
“全凭使君安排,我桑弘羊绝无二话。”桑弘羊动容地答道。
“好!你我都是年轻人,当为大汉带来一些新气象!”樊千秋借着这“动人的氛围”,说了一句鼓舞士气的话,众人亦是动容。
“走!一路向北!”樊千秋扬鞭北指道。
“诺!”众人答完,便如同一阵旋风沿着官道向北席卷而去。
樊千秋这几人轻车简行,又全都是年轻力壮的年轻人,更有沿途的亭置作为后援,按照常理而言,他们的行进速度可以非常快。
但是,与三年前去荥阳县赴任不同,樊千这次走得不慌不忙,不仅要在每一个亭置停留歇息,
而且路过大的集镇亦要前去探问。
途径一些重要的县城时,樊千秋等人也会以化名逗留一两日,暗中了解沿途风土,同时刺探货殖或行商的各种信息。
樊千秋等人三月初七从长安城出发,用了大约十日,经过了阳陵丶高陵丶粟邑丶廊县等县,穿过了左内史辖地,来到上郡边界。
上郡西边正是最有名的“河南地”,河南地的南部和东部有适合耕种的河谷平原,但是北部和西部却是更广阔平坦的沙地草原。
因此,此处不仅是两种自然景观交锋的前线,更是匈奴贼寇和华夏交锋的最前线,每一年,此处都会发生冲突交战。
而且,在数百年来来往往的交战当中,匈奴人在多数时候占有绝对的优势,所以河南地便象一个楔子,狠狠钉入了大汉的背脊。
这个楔子的尖端,距离长安城不过四五百里,匈奴的骑兵只要来一次奔袭,便可剑指长安,威胁到大汉天子的性命。
因此,整个河南地一直以来都是历代天子的心腹大患,他们没有一日不想将其收回手中,杜绝匈奴人对大汉的威胁。
三年前,卫青从更北的云中郡出塞,直接绕过河南地,奔袭了更北的匈奴王庭,取得了一场大胜。
虽是一场大胜,却又只是一场大胜,并未动摇匈奴人的根本,自然也不能将其彻底敢出河套之地。
作为守御河南地的前线,上郡自然是秣马厉兵,仍要时时警剔着,提防匈奴人从西边的沙地攻来。
所以,樊千秋等人从雕阴道进入上郡后,立刻感觉到了金戈铁马的气息,民风也比关中地区剽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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