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四章 樊千秋是朕的贤弟!朕可以敲打,你们凭什多嘴!?
得坦荡。

    “不必多说?好一个不必多说!朕以为这‘不必多说”反而说了极多!”刘彻朗声笑道,而后拍起了手,脸上阴云一扫而空!

    那“啪啪啪”的拍手声,压过了一切杂音,在大殿中久久回荡,格外响亮清淅,猛一听,倒不象鼓掌,而象是掌嘴的动静了。

    然而,刘彻的言行却让刚刚起身的郑当时之流有一些吃惊惊,皇帝此刻的举动和言行,怎么和他们设想中的,有些不一样?

    要么,皇帝会顺着郑当时他们铺好的路,自然而然地不提此事,让樊千秋事后自己去“揣摩”圣意。

    要么,皇帝会装模作样地提起“樊千秋劳苦功高,当记首功”,郑当时等人便可用备好的借口应对。

    不管怎么看,皇帝听了张汤的进言之后,都不应该面有喜色啊,更不该狂喜?

    难不成皇帝一开始便想给樊千秋记功?

    难不成自己揣摩圣意,揣摩出错了吗?

    这亦说不通啊,若真如此的话,县官为何多日不召樊千秋入宫奏对?为何要给丞相下口谕,让他先莫评议巫蛊之案之“功”。

    郑当时等人确实善于揣摩圣意,而且以往也确实猜对过几次,并借此获得了禄位。

    可是,他们又怎会知道自己所面对的皇帝,是个善变的皇帝!

    刘彻,不只有雄才大略,亦长有反骨,更生着一颗“疑心”。

    于是,许多人便有些措手不及,不知该如何应对眼前的局势。

    皇帝那几声掌声的馀音落下后,偌大的未央殿陷入了寂静中。

    而且,这寂静还有些尴尬暖昧。

    先前,站起来“奏功”的官员都坐回去了。

    所以,与张汤并肩而站的郑当时便成了百官公卿目光的焦点。

    与张汤的光明坦荡比起来来,黑瘦的郑当时多少有一些鬼祟,光是看面相,便更象是一个阴险之徒。

    毕竟,殿中这一百多个官员,只有一部分与郑当时有过串通。

    被串联的是少数,沉默的则是多数。

    这沉默的大多数,也许对樊千秋有些嫉妒,有些痛恨,有些畏惧—但良知犹在,知道对方出力颇多,应当被记功。

    更何况,郑当时之流今日若可以合起伙来抹杀樊千秋的功劳,那明日便可以合起伙来抹杀他们的功劳。

    结党,便有营私。

    营私,会犯众怒!

    关口在于,郑当时他们这一“党”,还不够紧密,还不够势大!还不能完全压住“众怒”!

    正弯腰低头的郑当时觉察到了异样的目光,他微微抬起头,偷偷窥探一眼,心中暗叫不妙。

    坏了,成了众矢之的了!

    此刻,他若是赶紧下拜,说自己是“一时糊涂,被猪油蒙住了眼,才忘记给樊千秋‘奏功””

    ,倒算一条好的退路。

    虽然,这在颜面上有些难看,但也不至太难看。

    可是,他毕竟是大司农,在朝堂上出尔反尔,仍觉得拉不下脸来。

    而且,他此刻思绪混乱,未能看清其中关节,亦不确定皇帝此刻的“惊喜”是真,还是假”

    揣摩不出圣意,当然不能直接去问皇帝,他只好擦了擦汗,然后抬眼偷偷朝丞相窦婴看去,想要得到一些提示。

    但是,郑当时看到窦婴紧锁的眉头之后,心里便凉了半截,丞相—-此刻似乎也看不透天子!

    “要不然,跪下先请罪,自渎自己几句,此事便过去了。”郑当时仍尤豫,不知该不该出丑。

    沙场上的形势瞬息万变,朝堂又如战场,形势自然也变得非常快。

    还没等郑当时做出决定,刘彻重新冰冷的目光便投了下来,精准地落在了不停擦汗的郑当时身上。

    “张卿,你既然无话了,便先站到一边去,朕有几句话话,想问问郑卿。”刘彻阴晴不定地说道。

    “诺!”张汤左移半步,便将身边的郑当时“卖”了出来。

    “郑卿,刚才朕问过你,还有谁应当记功,你说没有人了,怎么?以你所见,樊千秋不当记功?”刘彻冷问道。

    “这丶这—.—.”郑当时支支吾吾,一时不能成言。

    “你好好回朕的话。”刘彻不留情地继续追问道。

    “陛下,微臣确实并未想起来。”郑当时硬着头皮辩解道“并未想起?朕刚刚提了三次樊千秋之名,只要心智健全,便不可能视而不见,怎的?你糊涂了?”刘彻再问。

    “陛下恕罪,微臣一时糊涂了。”郑当时忙不迭地请罪道。

    “糊涂?你是大司农,管着天下全部钱粮,糊涂可不行啊,这官还能不能当好?”刘彻加重了语气。

    “这丶这—陛下,微臣也只是一时糊涂,一时糊涂啊!”郑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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