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章 长公主刘嫖,伏诛!初次巫蛊案,平定!
农郑当时所在的那个圈,聚着七八个官员,且品秩都不低。

    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忧色,更有徨恐,看起来都象惊弓之鸟。

    “郑公,看今日这天色,怕不是要下大雪吧?”少府江神说道。

    “是啊,刚刚得到消息,三日之前,西河郡和上郡便开始下雪了,且雪势不小。”郑当时摇摇头,看了一眼头顶。

    这三年,郑当时为了获得皇帝信赖,在修运河之事上格外上心,起码有一半的日子不在长安,

    人比之前更黑瘦了。

    当然,他的这番勤恳不仅成功洗刷了“陈帐”栽赃给他的罪名,更是多次获得过皇帝的旌奖,

    所以是春风得意时。

    只是,这份得意,因为今年正月里的巫蛊之案,多了几分寒意。

    “郑公,这节令下雪,不常见啊。”丞相司直鄢福禄叹气说道,

    “是啊,马上二月了,翻遍历书,二月天下雪,确实寥寥无几。”郑当时再叹。

    “会不会是—灾异?”同样尖嘴猴腮的江神小声说完,紧张地四处张望一番。

    “若是暴雪,说不准,不过”郑当时戏谑地笑了笑,用下巴指了指不远处的几个太常寺官员道,“他们有法子。”

    “你是说,他们会报祥瑞?”少府江神同样面露不屑道,他和郑当时“一内一外”掌管着大汉钱粮,看不上务虚之人。

    “他们可不象你我啊,用不着操心钱粮刑狱之事,若不把灾异报成祥瑞,县官要他们作甚!?”郑当时嘴一咧椰输道。

    “尔等说说,这灾异,不,这祥瑞是否与废后之事相关?”鄢福禄压低了声音问道。

    “莫须有吧?毕竟,大汉肇建近百年,何曾废过皇后?”郑当时看了看鄢福禄说道。

    “”..—”众官听到此处,一阵默然,而后开始暗暗咂摸此言,是啊,大汉肇建至今,皇后何曾被废过呢?

    十四日之前,长安大乱!

    那一夜间,公主府被抄,堂邑侯和馆陶公主身死,偌大的陈氏,眨眼间,轰然倒塌。

    事发翌日,皇帝先震怒,而后便给丞相丶御史大夫丶廷尉和宗正下诏令,四衙共聚,会审这惊天的大案!

    因为人证和物证很齐全,这惊天的大案审得极顺利,仅仅三日,便已经完全审结了,一应人犯各得其刑。

    主犯陈皇后本应该枭首,但皇帝极仁厚,只废去她的皇后之位,再幽禁于永巷冷宫,吃穿用度并无削减。

    从犯堂邑侯和馆陶公主亦当判枭首之刑,因其已死,网开一面,令宗正收敛其骸骨,厚葬于霸陵的左近。

    至于陈氏其馀亲眷门客,皆按谋逆连坐,不论男女,年满十五,皆施以宫刑或幽闭,纳入少府为官奴婢。

    那些未满十五岁的男女,则发配至蜀地,交当地郡守县令看管,即使遇到大赦,无诏不得离开所监之处。

    从犯田宗亦判枭首之刑,田氏亲眷门客同按谋逆罪论处,和胜社中的许多子弟受此案牵连,亦按谋逆论。

    但是,田宗并没有能活过大乱的那一夜,一场莫明其妙的大火骤然烧起,将暂时关在偏房的他给烧死了。

    除此外,盛怒之下的皇帝还下诏处死了一批与此案有牵连的人。

    其中包括在皇后身边伺奉的奴婢丶在椒房殿行走的属官丶在昭阳殿值守的南军兵卫坊间有传闻,因此事受牵连的人,超过万数!

    总之,从那时候到现在,十多日过去了,长安城东市外的刑场上,人头滚滚,血流满地,一日都未停歇。

    这自然不符合“春主生养,秋主杀伐”的成制,但是,皇帝的“圣意”是最大的成制。

    满朝的百官公卿,都看到了皇帝的怒意,只要不嫌命长,都不敢站出来阻挠。

    就连平日里不休的言官大夫,也都统统闭上了嘴,假装没有事情发生过。

    当然,也有不开眼的人,太常寺一个不长眼的属官上了一封自以为言辞极委婉的奏书,拐弯抹角地恳劝皇帝要“宽厚”。

    这道奏书是早上由公交司马令送入宫的,而那瞎了眼的属官,是傍晚被抓到诏狱去的:再出来的时候,便是一具尸首了。

    听狱卒后来说起,这属官是过于“羞恼”,自缢在了诏狱中。

    至于说,是自,还是他,亦无人再敢去追究查问细节了。

    而在巫蛊案牵连的万馀人中,死状最惨烈的莫过于主犯楚服。

    这个巫蛊之案的始作俑者,在会审的时候,被定为刑无赦。

    定刑后第二日,她便被带到东市去行刑了。

    长安黔首自然早就听说了这女巫的大名了,行刑的消息传出,自然纷纷前往东市围观,堪称万人空巷。

    以往,刑因为过于血腥,只是走个过场,最多也只是先砍去四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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