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等慌里慌张,象什么样子?若是让未央卫尉李将军知晓,一百答刑逃不了!”樊千秋大声斥道。
“.—”两个什长连忙行礼请罪。
“究竟发生何事,速速上报来!”樊千秋直截了当地问,他注意到他们两人身后的那十几个兵卫不停往后看,仍很惊恐。
“有丶有人在丶在庭院中御鬼,还斩了不听调度的恶鬼,简上吏让我等速速来报!”一什长瞪大了眼睛说道,声音发颤。
“樊使君!你看看!小人未说谎,楚仙真能御鬼!真能御鬼!”一边的东郭平忽然高声叫起来,颤斗的声音四处飘荡着。
“楚仙高人啊!真乃高人啊!我等吃了丹药,可得长生!”一个满脸通红的大奴猛地站了起来,抬起手望天,大声呼喊。
“成啦!成啦!”又有好几个药劲未消的奴仆门客起来大喊着,把其他的奴仆门客亦起来,一个个大喊着“成啦”!
看管他们的一众兵卫立刻挺矛上前嗬斥制止,声音却压不过去,前院中的这些奴仆和门客药效再起,一下便闹腾了起来。
关防周围的其馀兵卫刚耳闻了“鬼神”之言,又看到奴仆门客癫狂的模样,再想起今日是来办巫蛊之案的,心思亦浮动。
他们此刻虽然还未擅离职守,却开始“喻喻”地交头接耳起来,不停地用目光朝那边指指点点着。
樊千秋意识到自己有些疏忽,竟低估了“鬼神之力”在大汉黔首勋贵精神世界的力量,误以为他们与自己一样“唯物”。
与自己来破公主府大门的这些兵卫刚刚冲杀之时倒是非常果敢,但心中恐一直有顾虑,此刻一激,自然就开始慌乱起来。
看来,今夜不只是要与勋贵列侯斗,还要与鬼神斗。
“李敢!”樊千秋看向了竟然亦有些发呆的李敢道。
“下丶下官候命!”李敢回神忙道。
“听本官令,将那几个妖言惑众丶蛊惑人心的狗东西都杀了!”樊千秋指向人群中最“张牙舞爪”的那几个奴仆门客道。
“这”一向动手不迟疑的李敢,竟然迟疑起来。
“你的阿父在平定七国之乱的时候,曾立先登之功,靠的是鬼神之力还是自己的忠勇?”樊千秋豹目一瞪,怒声嗬斥道。
“自丶自然靠的是忠勇。”李敢道。
“你此刻竟然惧怕无稽的鬼神之力,莫不是想让你阿父蒙羞?再者说了,你有大汉历代先君的庇护,怕什么孤魂野鬼?”
”.—”李敢闻听此言,醍醐灌顶,似被惊醒过来,眼中重新恢复锐气。
“去,宰了他们!”樊千秋再次指向那几个还在妖言惑众的奴仆和门客。
“诺!”李敢答下,拔出了腰间的环首刀,向前走了几步,来到了那些“蠢蠢欲动”的奴仆门客前,大声道,“禁声!”
可是,他连吼几声,仍然不起作用,这些奴仆和门客想来是用酒服的药,酒气和药效一叠加,
才会比旁人闹得更凶一些。
他们不但未听李敢的嗬斥,反而变本加厉,一个个瞪大双眼,伸手抓挠,竟想要冲破兵卫们的防线,来与李敢一较高下。
看来,这药效还真不小啊,能持续那么久?
“让开!”李敢此刻已经明悟过来,对自己刚才的退缩畏惧亦感到耻辱,很想要一雪前耻。
“...”几个横拿长矛奋力阻拦的兵卫一听到这命令,不敢眈误,猛地一退,连忙闪开了,防在线立刻漏出一个小缺口。
“要你的命!”五六个手无寸铁但满脸通红的奴仆朝这缺口闷头冲出来,看他们这副不要命的模样,倒真象是得了神力。
“取死之道!”李敢冷笑嘲讽一声,往后退了两三步,取势架刀,接着便朝冲到自己面前的几个奴仆门客“劈砍直戳”。
几声惨叫过后,这些磕了药的奴仆和门客便齐整地倒在了血泊中,并没有比旁人撑得久些。
随着这些人的污血缓缓地流淌出来,院中忽然安静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尸体之上:有人是恐惧,也有人是期待。
半刻钟过去了,这些躺倒的奴仆和门客并没有活过来,反而比刚才更死了些。
“东郭平,你看看,他们能不能活过来!”樊千秋故意问道,后者不敢接话。
“尔等且看看!这些吃了丹药的人能不能活过来!”樊千秋朝四周大声吼道。
“.”一阵寂静,一众兵卫坤长脖子小心地看着,脸色渐渐才恢复了镇定。
樊千秋见大事将定,三步两步来到正堂的门檐之下,环顾众人,亦让众人将目光投向了他。
“今夜,我等是奉诏查案!既然是奉诏,便是奉了天命!自有大汉历代先君在冥冥中庇护,孤魂野鬼,怎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