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公是说,让楚服再从这处逃出去?”田宗抢在柯方年之前问道。
“正是!一刻钟之后,还会再放把火,届时可趁乱逃出去!”柯万年点头道。
“甚妙甚妙!”田宗激动地来回步,但忽然又停了下来,然后看向自己的两个儿子正色道,“你们与柯公同去,出出力!”
“父亲,你亦同去吧,樊大为人狠毒,拿人不得,会对你不利!”田安急道,关切之色慎重。
“放心,无真凭实据,他只能拿住我,定然不敢用强的,再说了,此处当有人应付着。”田宗此刻又恢复了几分气定神闲。
“父亲,我可留下来,与你一起应付,即使要到诏狱去,在所不惜!”田静倒也拿出了嫡子的担当,誓要与其父共同存亡。
“胡说!下什么诏狱!有长公主庇护,怎么会有这祸事?”田宗假意斥责后,才缓色说道,“莫忘了为父刚才交代你的话。”
“...”田静两眼有些泛红,他知道父亲既是让他们兄弟二人出力,也是给他们留条一生路,
若是情况不对,还能拼死逃生。
“诺!”由静咬着牙答应道“好!你二人带柯公将楚服接出来,然后立刻就走,莫要逗留,记住要乔装,免得人心惶惶。”田宗拍了拍两个儿子的肩膀。
“田公大义,我定将此事上报公主,公主刚也说了,只要此事过去,决不会忘记了田公之功。”柯万年拱手,亦动容地谢道。
“代我谢过公主了,若是下了诏狱,我定守口如瓶,绝不漏半个字!”田宗再起誓道,
话到此处,再无多言,田静和田安便带着柯万年去后宅找楚服去了,田宗则留守堂中,不停地来回步,准备应对那樊千秋。
而在此时,在万户里东桓墙暗处盯守的简封匆匆来到樊千秋所在的岔道中,向其上报。
“使君,鱼入网了。”简封行礼道。
“恩?如何入网的?”樊千秋问道。
“使君刚刚猜得对,馆陶公主府的人早已经来了,我刚调走一半人,便有人放了火,我顺势开了个口子,鱼便入网了。”简封道。
“稍后怎么放出去?”樊千秋再问。
‘我故意未抓到人,他们之后恐怕又会如法炮制,再放一把火,我会如先前般应对,卫布卫广亦埋伏好了。”简封笑着说道。
“好!此事办得好!”樊千秋掌。
“那人进去了半刻钟,若是无意外,很快便会出来的。”简封解释道。
“..—”樊千秋抬头,看了看天空,马上就要到酉正时分了,虽然天色还未全暗下,可日头已落山了,间巷的光景会逐渐模糊。
这时候,当真刚刚好。
既便于逃遁,也便于追踪!
“李敢!随我去叫门!抄检田宅!”樊千秋两指一并,指向了岔巷前方。
“诺!”身后的李敢答完,立刻跑到巷口,高声招呼,很快便从四周暗处聚起了一屯兵卫。
这一百人,正是李敢手下最为得力能干的一众剑戟士。